林枫和西门龙云赶到时候,那明水老营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看在林枫眼里是一片狼迹的明水大营,到处是着火的帐蓬,一股很重的血腥气,和尸体被烧焦了恶臭味合在一起,在那风中迷漫着。但林枫并没有觉的恶心,到处都是尸体,各种样子的都有,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西门龙云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但眼前的战果还是让他觉的有些亢奋,四处在马上窜来窜去的轻装骑兵,这是从上邑赶来的朱寿春的部下。他们是在打扫战场,收拢战果。
“痛快啊!”那一身黑色重甲的大汉,混身上下湿糊糊,粘糊糊的,脸上更是挂满了鲜血,更象个大花脸。
林枫心里想:这个过来的大汉,应该就是从上邑赶来的朱寿春将军,林枫和西门龙云勒住了马,等着他过来,那人还没到,那声痛快就先到了,林枫一笑,心里对这个人喜欢上了几分。
“见过世子,见过西门将军”那朱寿春在马上向两人一抱拳,大齐有在战场上将军不必行礼的规距,然后大声叫道:“老朱要谢谢西门将军和世子,让我们来捡这个偏宜,好久没有打这么痛快的仗了。真是痛快。”虽然他没有见过世子,但他也不是苯人,和西门主帅并马前来的,除了世子还能有谁。
“朱将军吧!奔袭三百里,不作休整马上投入大战,辛苦你们了。”
“世子,这算什么,要不是说好了我们明日就返回的话,我也想和老张,老赵他们一起直追到黄河岸边去。”朱寿春一脸没有打够的样子。
林枫笑了,那笑让人觉的很灿烂:“朱将军,大局已定,你还是马上归笼部下,少数清扫战场残敌,大部原地休整,明日早饭后返回上邑大营。我会给父王写信为你请功的,我就不一定给你送行了,就让西门将军代劳吧!”
“世子言重了,这青城有如此的战果,功在世子和西门将军,我们都是跟着沾到光了。”朱寿春也知道这位世子的身子不是很好,能在战场见到世子就已经很诧意了,这为他送行连想都没有想过。
林枫也没有再说多说什么笑道:“那朱将军就赶快忙吧!我和西门将军在这明水大营四处里看看。”说着已经催动了跨下的马。
曹强和郎虚林身边还有二百多侍卫,但手下的那些将军却一个也看不到身影,他们一路狂奔,此时心里只想着,早一点逃到滨城渡口大营,好尽快回到北岸去,离开这事非之地,连归笼败军反攻的心的没有了。
曹强怎么也想不通本来认为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结果,心里面把西平望林黉和西门龙云轮留着骂了个遍。
这个西平王林黉老匹夫说什么靖王绝对不会主动进攻的,狗娘养的本以为还能捞些便宜,这倒好搭上了四十万大军。心里更恨的是西门龙云,这个疯子,真是没有他不敢打的仗,怎么就忘了他当年以两万骑兵,把堰东的十五万大军给灭在了芜师的事了,他娘的他这是在到青城的第一天,就给老子下了套了,还是大意了。
“主公,不好那滨城大营好像打的也很激烈,这滨城看来去不得。”在离滨城大营还有十几里的地方,也看到了滨城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异常的激烈,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去小龙口”说着曹强以掉转了马头,但心里隐隐的觉的小龙口可能等着他的是一样的局面,这西门龙云真是大胃口,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刘铎的六万重装骑兵,在听到三声哨箭的时候,他们的位置最靠近北面,在,离那黄河也不过就四十里就到,他把手中的剑向前一挥大声道:“全速向北冲杀,不要恋战,给后面的赵将军留点汤,不杀到黄河边上不要回头,弟兄们给我杀啊!”
“杀!”六万重装骑兵不在有什么阵型,而是在近十五里的战线上,全面散开,在漆黑的夜里挂起了一阵狂风,全速的向北面的黄河杀去。那声音震耳余聋,传的很远。
一匹胭脂马在黑夜里向黄河的方向狂奔着,远远的从那身形上,就可以认出那正是非要跟“白虎营”一起出征的西门大小姐,她那身月白色的软甲,早就看不出原有的一丝颜色,混身上下都是血红,这倒是和她那软靴及战马相配,一张俏脸更是看不出模样来,手里拎着的那把长剑也是雪迹斑斑。
在她的眼前不时的出现定州的溃兵,因为他这匹胭脂马是纯种的西域良马,再加上体轻的原因,本来落在后面的她,渐渐的超过了前面重装骑兵。
不一会的工夫,她就一马当先冲到了东靖军的最前面,东靖军的那些将士们,大多都知道她是西门将军家的小姐,有心阻止她但却追不上她,只好在她后面加紧催马,跟紧了她。她不时的挥起手里的长剑,砍向身边的那些出现的定州溃兵,远远的看去她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正如曹强所预感到的,小龙口大营也激战正酣,夜暮下黄河边上有成千上万的定州溃军,都徘徊在黄河大堤上,面对这黑漆漆且水声隆隆的黄河不知何是好,远远的青城方向连绵十几里的火把长龙,向这便飞驰而来,那混成一片的“窿窿”的马蹄声,更是击打这这些黄河以北人的神经。
曹强看看几里外一片火光的小龙口渡口,仰天大叫道:“天要灭我啊!”
一路狂奔而来的西门雪,这时她身后的重装骑兵,已经被她甩下有几百丈远了。她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几百人,和别的溃兵不同的是,他们还打着火把,西门雪把自己的目标就锁住了这一行人,催动跨下的战马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