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不是特别的大,但冰落本身是一个开朗健谈的小姑娘,叶轩很快就和她混熟了,同时也拐歪抹角的从毫没心急的小姑娘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她妹妹的事情。
猜测与事实之间永远隔着一堵墙,当真的听了但冰璇的遭遇,叶轩的心中好像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今天是她们姐妹的生日也是她们母亲的忌日,从但冰落记事的时候开始,她父亲就不喜欢妹妹,平时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平时吃饭,桌子上根本就没有她妹妹的碗筷,就算是剩饭也是在她家的狗吃剩下的时候才给她一点,若是没有剩菜剩饭她妹妹只能饿着。
若是平日里没有但冰落偷偷的给她妹妹一些食物,但冰璇早就饿死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她父亲愈是讨厌但冰璇,昨天晚上她们父亲从外面喝了点酒回来,对着但冰璇就是一顿暴打,但冰落去劝也挨了一顿毒打,最后被反锁进里屋,若是没有叶轩的话,她妹妹昨晚可能真的被活生生打死。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么恼怒过。”但冰落现在说起来,小脸上仍带着惊恐,“藤条都抽断了好几根,那东西打在身上好痛!不知道妹妹怎么忍受的了的!”说话的时候,但冰落不觉将小手缩回衣袖中,叶轩只瞥见了一眼,那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紫青血痕,不过已经见过但冰璇身上的累累伤痕,但冰落身上的没再引起他的惊讶。
虽然但冰落说的零零散散,叶轩也多少听明白了,她们的母亲在生她们的时候难产死了,只留下她们两个,妹妹因为眼睛的关系,被父亲认定是怪物,说她是害死她们母亲的凶手。
叶轩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不知道该为他们的父亲的无知感到不幸还是悲哀,但冰落话语中虽没表现出来,叶轩仍能捕捉到她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淡淡恨意,虽说她的父亲平时对她很好,喝醉了酒的时,难免连她带妹妹一起虐打。
“到了。你妹妹能见到你来看她一定非常高兴。”由于带了一个人的原因,叶轩开的不是特别快,好在路不远,谈笑间就到了。
“嗯,这次我带了妹妹最喜欢吃的果干和蝴蝶兰,从今以后我一定保护好妹妹,若是父亲再打妹妹,我就带妹妹离家出走,就这样!”但冰落喃喃自语般的话语落在叶轩的心坎上,一阵惊颤。
“放心,以后若是你父亲再敢打你们,你们就往我家跑,我会保护你们的!”叶轩拍拍但冰落单薄的小肩膀,感觉她似乎一瞬间变的如此高大。
叶轩带着但冰落走到门口就感觉不对劲了,病房中弥漫着一种诡异宁静,但冰璇坐在病床上,神情淡漠的望着窗外;萧萧优雅的靠在病床的左侧,修剪已经被雕琢的完美无瑕的指甲;中午离开的王利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尾。
“但国华。”叶轩的双眼不觉的眯了眯,蜷缩在墙角的那个让他生出一阵厌恶的男人正是两姐妹的父亲。从他蜷缩的样子来看,肯定是挨了萧大小姐的一记七成力量以上的鞭腿。
萧萧鞭腿的威力,没有人比叶轩更了解,这一下虽然要不了但国华的命,却至少要让他躺一个多月。叶轩的眉头禁不住又拧了起来:“萧萧!”
“这个可不能怨我,是他自己找来惹事,不信你问他们。”萧萧耸耸肩,样子比世界上最纯洁的羔羊还要无辜。
“还不快叫医生!”叶轩根本拿萧萧没辙,再说他也就是做做样子,他自己都恨不得踹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两脚呢。
“爸,你没事吧!”但冰落轻步凑了上去,远远的站在三米外,小声的问。
“你……你怎么……嘶……来了,还不回家……去。”但国华痛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每说一句话“嘶嘶”的抽一阵冷气。
“我想来看看妹妹。”但冰落将花和零食藏在背后,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只看看妹妹就回去。”
“你妹妹在那呢,陪你妹妹去玩吧!我带你爸爸去看医生。”叶轩“搀扶”起但国华往外走,只是用力大了点,差点没让但国华昏了过去,更别提说话的力气了。
叶轩对于萧萧姐的腿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力道拿捏的刚刚好,只是将但国华的肌肉踢伤,骨头却没伤分号,经过简单的治疗后,问题不大,只是短时间不能太用力。
再次讨论关于冰璇问题的时候,但国华虽不同意冰璇暂住叶轩那里,眼睛扫在萧萧跃跃欲试的美丽长腿上的时候语气上不觉的矮了三分,也不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但先生,我们也算是老邻居了,让冰璇去我那里住几天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我是坏人,我们之间也就隔了几步远,我不知道你担心什么!”叶轩气闷的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是怪物,我不能让她祸害你们!”但国华粗着脖子一遍一遍的强调。
“你这人烦不烦,我们明摆着跟你说,我们不信任你,谁知道你回去还继不继续虐待她?哼,就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虐待罪,若不是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上,直接送你上法庭也不为过,到时候事情一样解决,别给你脸你不要脸!”萧萧恶声恶气的道,“不服气我打你?好啊,有本事你就自己打回来,告我也可以我随时奉陪,呸,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做父亲的。”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但国华被气的浑身哆嗦,脸上一片赤红。
“我就是不讲理怎么着?不讲理也比没事拿孩子耍威风强。”
“你,我……气死我了!以后永远不要让我看见这个怪物。走,跟我回家。”但国华指着萧萧半晌没喘上那口气,最后怒吼一声,拽着冰落的手就往外走。
“小姑娘,要是回家你父亲敢打你,你就往这个哥哥家跑,或者叫一声也可以!”萧萧的话,让但国华的步伐一滞,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