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漠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吃恨地看着夜冷,子漠很明白,等下飞狼必定会受重伤。
正恰此时,一道身影闪过子漠眼前,身影的声音十分清晰尖锐,“我在想一个问题,或许我现在可以很轻松地偷袭并杀死你,是吗,夜冷?”
“原来是飞猴。”子漠嘴角含笑,心念道。
飞猴身在空中,话也在空中,语刚毕,飞猴已然龇牙咧嘴地扑向了夜冷。
原来就在刚才,耳尖的飞猴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向飞虫、飞虎说明原因后,立马离步冲向了石径的尽头。飞虫和飞虎守在冰窖口,以防敌人玩调虎离山之计。飞猴来到石径拐角处时一眼便看到了子漠,二眼又看到了正处于釜底游鱼的飞狼。时间紧迫,飞猴无暇顾及与子漠招呼行礼,飞速冲向了夜冷。
夜冷反应迅速,左手化掌,顺势抓住飞猴的左手,将其整个身体在头顶旋转了几圈后猛地掷了出去。但其右手的劲道却丝毫未减,这一点,着实让飞狼,一旁的子漠,还有正要摔在地上的飞猴大吃一惊。
说是迟,那是快,飞猴身形着地,左脚尖只点了一下地面,睒眼间右腿便扫向了夜冷的头颅。夜冷突然纵笑一声,卸去全身力道,不见踪影。
飞狼收回左肘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飞猴点地后立马背靠飞狼,飞狐放大手中的幽兰火焰,背靠飞狼、飞猴。
“原来飞狐的能力是‘幽兰火焰’。”子漠在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绷紧了神经,这“锁千喉”夜冷要开始使用他恐怖的“冷夜”能力了。
飞狼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口,“飞狐,谢了。”
飞狐狡黠地一笑,道:“哎,莫谢莫谢,况且我也只是偷袭而已,再说,也是我把夜冷那家伙给激怒了啊,哎,看样子,他是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飞猴听罢干笑道:“敝人思虑了好久,我们死在一起正好可以凑成一个成语——‘狐朋狗友’。”
飞狼听罢双眉一横,冷言道:“野猴子,别把自己当狗,我是狼,狗的祖先。”
飞狐听罢笑得浑身颤抖,“‘狐朋狗友’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和飞狼倒还说得过去,但硬要把飞猴也算进去的话,你飞狼还真成飞猴他老爹了,哈哈……”
飞猴听完飞狼怒骂,又听完飞狐嘲笑,一身的怒火无处可施,只好疯狂跺脚,转念眼睛骨碌一转,又一本正经道:“罢了,罢了,我想通了,我可不想在通天府把你们两个畜生给杀了,通天王才刚死,我可不想再多添血腥。”
“这三个家伙,真是不分场合,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在吵闹戏骂。”子漠正想着,听飞猴说完最后一句后心里突然一重,心念道:“这野猴子……”
这飞猴最后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刺进了飞狼的心脏,躺着血的疼痛,飞狼沉下脸,缄默不语。
飞狐立马收起了一脸的笑容,镇定道:“飞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想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吧。”
飞猴正为自己引用了飞虫的话而自鸣得意,听飞狐这么一说,立马警觉道:“不好,夜冷不见了,原来他不是要置我们于死地,这不过是虚晃一招罢了。”
他这话刚说完,飞狐和飞狼已然离步冲向了冰窖。飞猴愤愤骂了一句“这两个性急的畜生”后也离步冲向了冰窖,至拐角处时猛然停了下来。飞猴对子漠贼贼一笑,然后正色道:“子漠阁下,您先呆在这,夜冷由我们来对付,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杀死通天王的凶手的,哪怕是死!”飞猴语气笃定,这下倒是没有丝毫的嬉笑之意。说完,睒眼便冲向了冰窖。
子漠淡然冷笑,细声道:“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子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你这王八蛋竟敢来这里,通天王是你杀的对吗?杀手夜冷!”飞虎对突然出现在冰窖门口的夜冷叱咤道。
“不用问了,凶手肯定是他,什么狗屁夜冷,在我眼里,你可狗屁都不是!”飞虫话带毒刺,一脸阴邪道。
夜冷淡然道:“我逛逛而已,既然这么恨我,我想我会先杀了你!”夜冷这最后一个“你”字语调最重。这“你”字一出,夜冷双掌携冷风向飞虫扑来。
飞虎怒喝一声,双拳猛出,喝道:“你这贼人,别当老子不存在!”
夜冷用舌头舔舔嘴角,双掌渐渐变成入夜的浓墨,周遭还氤氲着一圈黑雾,飞虫见状立马匍匐在地上,对飞虎道:“飞虎,小心!这贼人用‘冷夜’了!”
飞虎大喝一声,狂笑道:“知道知道,老子我可不怕他那黑不溜秋的爪子,哈哈……”
飞虫趴在地上,身体突然前后扭动起来,像浪潮般朝夜冷的双足攻去。夜冷冷哼一声,左掌盖飞虫面门,飞虎的虎爪却不给夜冷这个机会,左爪直接握住了夜冷的左掌。夜冷再出右掌劈向飞虎的左爪,飞虎放声纵笑,右爪正好握住夜冷的右掌。
此时,飞虫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双手死死缠住夜冷的双足。
夜冷冷笑,一动不动。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还没完呢。”飞虫诡笑道。
夜冷的双掌任飞虎握着,含笑暗自酝酿着什么。
飞虎突然纵笑,只见飞虎的双爪渐渐变了形状,愈发清晰,飞虎的双爪竟然变成了两个老虎头,虎嘴里锋利的牙齿闪着月白色的厉芒。
夜冷忽觉小腿一阵瘙痒,往下看时,飞虫的十指竟已变成了十条赤红的百足虫,在自己的脚上扭来扭去,随时准备撕咬。
飞虎的两个老虎头怒吼一声,合上了嘴巴,飞虫的十只百足虫也开始撕咬起夜冷的皮肉。
于此同时,飞狼的左拳带着咆哮幻影般冲向了夜冷,飞狐的“幽兰火焰”直接在夜冷的背部燎原。
飞猴正欲冲上前去,却在离夜冷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细心观看。
一阵阴冷,又一阵阴冷,一大片阴冷,从夜冷的周身蔓延开去。
飞虎的两个老虎头开始颤抖,是老虎的牙齿在颤抖,颤抖着渐渐变回了飞虎的双爪。飞虫的十只百足虫开始哆嗦,哆嗦着渐渐变回了飞虫的十指。夜冷背后的“幽兰火焰”突然熄灭,丝毫没有在夜冷的背上留下烧痕。飞狼幻影般重叠而至的左拳在接触夜冷身体的时候突然被一股黑雾吞噬得干干净净。
夜冷邪笑不止,双掌发力,飞虎只觉胸口一闷,退出两丈外后被飞猴稳稳接住。接着,夜冷又一个后翻,把飞虫踢出了三丈外,飞猴正着急时,子漠突然出现,稳稳接住了飞虫。飞狐和飞狼均都有些吃惊地往后一退,警戒地护在子漠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