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猴抱住飞虎,“噔”的一声,稳稳落在子漠身后,看着飞虎额头的冷汗,一心二用道:“飞虎的体质甚好,却还是昏厥了过去。子漠阁下,没想到你的离步竟然也这般好,真是深藏不露。”说话间不免有些颓丧。
子漠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飞狐转身蹲了下来,接过子漠怀中的飞虫道:“飞虫,很冷对吗?”
子漠怀中的飞虫唇色惨白,眼色却嘲笑道:“死不了……只要死不了,就有杀了那……狗贼的机会!”飞虫睥睨着夜冷,嘴角一丝邪笑勾起一条上抛的弧线,像冬天的上弦月,阴冷盈溢。
飞狐没有说话,接过子漠怀中刚刚昏睡过去的飞虫,然后燃起手中的“幽兰火焰”,好驱散飞虫身上的寒冷,然后回首对飞猴道:“飞猴,你抱着飞虎靠过来些。”
飞猴喏了声,抱着飞虎靠了过去。
子漠缓缓站起,默默抬眉,看着面无表情的夜冷嗤之以鼻道:“很喜欢在这里玩杀人的游戏吗?”
夜冷漠然不语,只是冷笑。
子漠不看夜冷,而是对一旁的飞狼道:“飞狼,你先去办那件事,这里,我自会好好处理。”
飞狼顿了须臾,又看了眼夜冷,突然离步冲向了夜冷,稳稳落在其跟前,恨声道:“夜冷,你的‘冷夜’不过如此!”说罢转身离步出了石径。
夜冷不语,脸上阴气阵阵。
这时,子漠款款走近了夜冷,夜冷目色如夜,一望无际的黑。
飞猴看着子漠的背影,对飞狐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子漠阁下的离步,无论是速度还是跨度,相对之下,还是比我差点。”
飞狐却没好意地讥笑道:“你的能力就是速度,如果这么来说的话,你就差远了。”
“你!”飞猴愤恨地瞪了眼飞狐,却又立马收回了眼神,暗自心念:“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没想到这子漠的离步,竟如此之快。从刚刚那个拐角到这个地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他就已经到了。如果是之前,我绝不会让子漠靠近夜冷半步,可是现在……我不过是个淌水的漏木桶罢了,真是可笑。”飞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子漠。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飞猴脸上如此失望的表情。”飞狐心道。接着又叹了口气,心念道:“鬼界国的护王军是最高实力的代表,一个杀手夜冷,竟打得我们其中五式措手不及,现在飞虎和飞虫也受了重伤。除了飞狼没有用能力外,我们其他人都用了能力。真是可笑,这最高实力到底代表了什么?敌不过一个杀手吗?护王军?我真的是护王军的一员吗?”飞狐愈想愈是迷惑,吃力地抬眉,正好看到一脸倨傲的夜冷。
一个很小的动作,在不经意间弥漫夜冷眼帘,夜冷把这种诧异交给了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夜冷双脚微倾,霎那间越过众人头顶,似箭贯月般泯于夜色之中。空气中一圈微寒浣纱般轻盈罩下。
飞猴见夜冷在子漠眼前遁逃了,登时火冒三丈,对子漠吼道:“子漠阁下,你为什么放走他?为什么?”
飞狐撑扶着飞虫,心中虽也糊涂,但还是保持着理智静静等待着子漠的解释。
子漠垂眉,乌丝清扫着眼帘下的睫毛,须臾,睫毛轻颤,“他不是凶手,绝对不是凶手。”子漠说得心平气和。
“他不是凶手?那他怎么会……”飞狐疑道。飞狐还未说完,飞猴立马插道:“他不是凶手吗?哎……想不通,想不通,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根据我的判断,哪需要什么判断,他就是杀人凶手。”说到最后一句,飞猴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一只面有愠色的野猴子。
子漠朝冰窖指了指,然后对飞猴、飞狐道:“你们大可进去看看,通天王的尸体还好端端地在里面,难道你们有证据证明夜冷就是凶手吗?”
被这子漠一反问,飞狐自觉无凭无据,也就保持沉默了。这飞猴却不屈不挠,挺着腰板道:“没有证据那也不能放他走,我们可以严刑逼供!”飞猴说完还自我配合地摆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子漠嘴角微扬,含着一丝嘲讽,飞狐看出子漠笑之旨意,侧过头,对飞猴正色道:“我们是护王军一员,严刑逼供绝非护王军作风。二,对于杀手来说,最愚蠢的方式就是毫无作用的严刑逼供。再之,夜冷走不走,并不是子漠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飞狐说完,有些骄傲地仰头抬眉,然后看向展颜而笑的子漠,心道:“终于挽回了护王军的面子。”
飞猴挠挠腮帮子,听飞狐说得头头是道,不禁自觉惭愧,“嘿嘿嘿”傻笑起来,嘴里还不断地说着:“敝人已经想通了,想通了。”
正恰此时,高嘉王带着一批红衣队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高嘉王一面走一面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地上躺着两名昏厥的护王军,走近仔细一看,诧然道:“是飞虫和飞虎?妈的,哪个王八蛋恁地如此狂妄,竟然在通天府伤我两名护王军高手!”说罢夺步到子漠跟前,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子漠却先说了。
“是夜冷,已经逃走了,通天王尸体无恙,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证据,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子漠一口气说完,省得高嘉王又要麻烦地大问小问。子漠口中的这个“他”并非指的夜冷,但是子漠知道,高嘉王听了自己的话,务必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已经肯定凶手就是夜冷了,只是还缺少足够的证据而已。
高嘉王原本是想借着此事正好把怒火撒在这子漠身上的,没想到他倒是聪明,一口气就抵掉了自己所有的借口。心想他都信誓旦旦地给自己承诺了,也不必再为难他,于是保持着一张严肃的脸道:“希望你言出必信!”然后转身指挥着红衣队士兵把飞虎、飞虫抬走,又对飞猴、飞狐凛凛正气道:“你们俩给我好好守着冰窖,不要再出一丝差错,要不然,军法处置!”
飞狐和飞猴听得是浑身一颤,双双立马弓腰抱拳道:“谨遵钧座玉令!”
高嘉王满意地一点头,跟着红衣队出了石径。
飞猴余光见高嘉王走出了石径,这才拍拍飞狐,缓缓直起腰。飞狐端直身子,想了想,对一旁陷入沉思的子漠道:“如果凶手不是夜冷,是不是就代表凶手更危险?”
飞猴听飞狐突然这么一说,煞是糊涂,满脸疑惑地看看飞狐,又看看子漠,见子漠翕动唇齿,立马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