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危险,而且阴险!”子漠冷冷说道。
飞狐听罢担心道:“还会有人受伤吗?或者……”飞狐咬了咬牙,还是没敢把“死亡”二字说出口。
飞猴似乎听出飞狐心中的疑惑和担心,不禁眼含希冀地看着子漠。
子漠眼色突然一阵明亮,信心满满道:“凶手很聪明。一个凶手杀了人后,如果继续杀人,或者打探情况的话,那么对于我们也就更有利。”
飞猴听得一头雾水,嚷道:“谬论,简直是谬论,凶手继续杀人怎么就对我们有利了?”
飞狐倒是觉得子漠话中有话,转头对飞猴训道:“你这猴子,别老插嘴,等子漠阁下说完,我们自然也就明白了。”
飞猴被飞狐这么一训,虽心有不悦,但基于想尽快解开心中的疑惑,也就乖乖地保持缄默,听子漠续说。
子漠淡然一笑,“凶手的动作越多,留下的蛛丝马迹就越多,这样,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揪出凶手,这和‘言多必失’是一个道理。”子漠说这段话的时候,语调稍有提高,在飞狐和飞猴听来,这是很正常的。对于某个藏身于暗隅的黑影来说,这也是很正常的,甚至还会窃喜——一群笨蛋,不懂什么叫属垣有耳吗?
子漠说完,对着飞狐和飞猴放声大笑,飞猴和飞狐以为子漠胜券在握,不禁也纵声大笑,对着夜空,对着夜幕下的暗云,纵声大笑。
黑暗的一隅,一个身影窃窃阴笑——真是年少轻狂,愚蠢的聪明人!
夜冷对面,背着手站着一位衣着堂皇,身长七尺的贵族。夜冷右手边,坐着一位衣衫褴褛,乌发垂肩,眉目冷峻的男子。其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脱于尘俗又异于金衫贵族的孤高倨傲。
这时,身高七尺的贵族说话了,“夜冷,为何要伤人如此?”
夜冷道:“既已伤,又何妨。”沉默了须臾又道:“是对方言辞过于羞辱。那个子漠,非等闲之人。”
贵族身影未动,只听其道:“罢了,事已如此,我们且静观其变。那个子漠吗,哈哈。”身影饶有风趣地笑笑,然后对夜冷右手边的人道:“王孤鹜,你明晚去看看他,对了,顺便带上一壶碧湖仙!”
王孤鹜缓缓从座上站起,深深懒腰,又打了个哈欠道:“真是无聊,那我走了。”话毕人遁,俨然睒眼间。
“情况就是这样子。”高嘉王向流沙王说道。
流沙王的脸上一丝笑容流转,“既然子漠已经肯定了凶手就是夜冷,那么抓住他就是证据充分与否的问题了。”
高嘉王长长地吁了口气,如释重负道:“知道凶手总比不知道凶手安全,现在我们可以更好地做好防护措施了。”
流沙王莞尔而笑,颔首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我都早些休息吧。”
高嘉王允声退出屋外,走向流沙王隔壁的房子。
流沙王看着高嘉王把房门带上,然后吹熄了蜡炬,黑暗立马吞食了周遭的一切,一个影子,乘机遁迹于浓浓的黑暗中。
“风不寒,清且淡,一抹笑颜出银汉。”子漠吟诗于心,不觉吟出“笑颜”二字,堆一脸苦笑看碧波月影,愈看愈觉景是人非,只好收回视线。
此时,子漠脚下一团黑影映入其眼帘,子漠蹲下细看,心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死去的乌血鸟?”
月华微茫,草香匍匐,子漠脸上一抹笑颜,倾银汉间。
子漠转身,绕过假山,进南门,南门靠左第二间是子漠的住房,靠右是四间空出的住房。
子漠进得住房,房子里是很深的黑,只桌上一只琉璃壶灼灼其华,驱散了一圈浓浓的黑暗。子漠走到桌子跟前,端起琉璃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门口冷风习习,何不进来饮上一杯?”
“子漠阁下果真厉害,在下佩服佩服,但鄙人尚有疑问,阁下怎知屋外有我呢?”门外一黑衣净脸之人推门而入,且笑且问。
子漠斟满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笑道:“护王军军统喝的酒味香劲大,但比起通天府的酒,味道却是稍逊一筹。子漠在此先谢过,劳烦你亲自送来这壶琉璃七香酒。”
黑衣净脸之人冁然大笑,在子漠身边坐下,端起另一杯酒,凛然道:“子漠君,听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是吗?”
子漠小饮一口,思忖须臾后道:“之前,我的确知道凶手是谁,但是现在……凶手却开始藏起来了。”
黑衣净脸之人猛喝了一口酒,道:“子漠君可知凶手藏身何处?”
子漠摇摇头,有些担心道:“凶手很危险,藏在我们每一个人身后。”
黑衣净脸之人听罢从座上站起,对子漠抱拳道:“子漠君,酒我也送到了,我且先行告退了,不过,不管凶手是谁,我都会将其手刃。”
子漠单手支颐,道:“飞灼慢走。”
飞灼刚走到门口,听罢摇头淡笑,心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个奇怪的聪明人。”想罢随手带上房门,走向了旁边的第三间住房。
子漠从桌上站起,静静走到卧榻,躺在上面阖目假寐。
晨风拂晓,几声犬吠扰人梦。天光人间,子漠身着一袭白衣,推开房门时,一缕朝阳肆意倾泻,暖暖的烘着子漠的胴体。
恰时,子漠隔壁的房门也被推开,飞灼从房门里走出来,一打阳光毫无芥蒂地洒在其脸上,一侧头,正好看到了一旁的子漠。飞灼冲子漠一笑,忽地一脚踢向门框,借力迤子漠扑来,大喝道:“子漠君,微风拂煦,暖阳正盛,我们且来疏散疏散筋骨哪!”
在飞灼一记飞腿刚要袭向子漠面门时,子漠头颅微倾,向后一躺,身形就这么斜着飘了出去。嘴里还不忘答上一句,“飞灼军统还真是好兴致啊,不过你甚是可恶,竟然以脚袭我貌可参仙的脸蛋儿,真是过分至极!”子漠嗔完,猛地往地上一躺,右脚由下往上,来了个倒挂金钩,只是身形更加倾斜,却未及地。
飞灼倒是意外,昨晚还觉得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没想到刚刚那一番自恋的话倒还有一种不以为伦的幽默。不免兴致大起,从空中掠起,正好一脚对上子漠的倒挂金钩。两人同时受力,飞灼借力反弹向上,然后双脚并下,势如青松谪凡。子漠受了飞灼的脚力,几乎背贴地面,还未整理好思绪,飞灼的双腿已然迅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