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飞猴狐疑,挠了挠头又道:“可是飞虫和飞虎被夜冷打晕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什么枝条,什么乌血鸟啊,真是奇怪了,想不通。”
飞虎见飞猴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顾忌地重述了自己被夜冷打晕的事,不免有些恼火道:“你当我是死人吗?我还没死,他何必让那屁鸟在我的虎爪上留下一根枝条,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飞虫嘴角一歪,眼神一闪,也道:“我迟早会宰了他。”
飞猴不以为然地昂昂头,视线溜达了一圈,见倾蝶公主和两位弼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故正色道:“我们就不要插嘴了,两位弼王和倾蝶公主都在等着子漠的答案呢。”说罢,抛开飞虫和飞虎愤怒的眼神,佯装专心致志地看着子漠。
碍于场面和两人也想知道答案的关系,所以飞虫和飞虎也就没再计较,听子漠续道:“正如飞狐所说,通天王给我们的第一个暗示就是乌血鸟。而这右手的无名指,却是在告诉我们,凶手的名字里面,有一个‘月’字。”
飞猴跳了跳脚,不明所以,急得直挠脑袋,可刚刚自己都说了不插嘴了,所以急得躁动起来。
飞虎见飞猴猴急的性子已然是忍不住了,不禁展颜淡笑。
飞虫冷眼瞧了飞猴一眼,心道:“活该,急不死你。”
飞狐疑惑地看着子漠,却听高嘉王面有愠色道:“简直是胡扯,怎么会有个‘月’字呢,理由从何而来?”
流沙王淡笑不语,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毛蓝的天空,余光却盯着那一只艳压群芳的蝴蝶——倾蝶。流沙王的眼神悄然一晃,只见倾蝶朱唇微启,脸颊凹下去两个绯红的笑靥,像是铺满落霞的江面旋着两个小水涡。
“如此简单,你还不明白吗?‘无名指’的‘名’谐音于日月‘明’,我爹爹留下的图案又像一个日字,也就是说‘无日’,明字里面没有了日,自然就是‘月’。”倾蝶面色苍白,和风细雨道。
高嘉王见倾蝶如此之说,虽然明白其意是在指责自己愚笨,但由于倾蝶语气温柔和缓,又一脸憔悴,让人如沐寒风。所以高嘉王被她这么一说,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跳如雷,反而是一反常态地苦笑。
流沙王第一次见到高嘉王如此苦笑,心里硬是抽了几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飞猴听倾蝶这么一说,顿时嬉皮笑脸地乱吐舌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道:“原来高嘉王也有不敢动怒的时候,哈哈。”
飞狐目不转睛地看着倾蝶,蓦地莞尔而笑,收回视线,心道:“真是大饱眼福了,怎么看怎么漂亮,人又聪慧。”
飞虎眯着眼睛,忽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子漠的视线与倾蝶的视线对撞了一下,又猛地收回,心吟道:“头脑聪慧,语调温和,貌若谪仙女,肤比降云雪,典雅气质苍天生,嫣然一笑拂春风。真是,无可挑剔啊。”
飞虫没有看倾蝶,反而对子漠道:“可是在场的人中,并无一人的名字里有‘月’,这,又怎么解释呢?”
听飞虫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念叨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后均都疑惑地看向了子漠。
子漠似乎早有准备似地启齿淡笑,道:“不,有一个人的名字里,有一个月字。”众人相视一番,又看向子漠,更是糊涂了。
子漠沉了沉气,道:“那就是不在场的……被大家忽略掉的一个人……郭赢王!”
一个身影陡然一颤,须臾冁然一笑,眼色温润如月华。
众人皆是一惊,惊讶而又恐慌地想了一遍“郭赢王”这三个字,才努力把自己的心情拼成了“惊恐”二字。
流沙王缓了缓神,道:“子漠,你可知道,你要是说错话了,可是会被焰焚而死的。”
高嘉王满脸怒火,喝道:“你他妈别给老子乱说,郭赢王一直在鬼皇身边,你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放屁!”
飞虫看了眼一脸痴呆的飞虎,讶异得说不出一句话。
飞猴和飞狐睖瞪着子漠,心思俱都乱撞起来。
子漠也许是习惯了高嘉王的暴脾气,一脸缓和地对流沙王道:“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就有信而有征的理由。”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信而有征的理由!”高嘉王把“信而有征”这四个字咬得很重,说罢哂笑着看了一眼子漠,眼里尽是怨怼。
毛蓝穹窿,皓云变幻着形状。
“你们别吵了,好吗?听子漠君说完,你们再发表意见,可以吗?”倾蝶突然发话了,安静放置的五官也由于愠怒而变换了位置。
高嘉王耳根一阵痒,传递到心里就成了一阵麻痛,侧头瞥了一眼倾蝶,见其黛眉微蹙,粉唇稍抿,眼波里不断淌出一丝丝愠怒。无端的心思扭结成一团,噤口不言了。
流沙王的心里也是蓦地一抽,有意识地双手偏后,端直的脊背与光线互相参差,背部硬朗的线条此刻清晰毕现。
飞虫这才看了眼倾蝶,见其俏脸淡红,不禁于心一笑,然后又一脸重色,暗念道:“怎么可能是郭赢王?夜冷,又作何角色?”
飞狐瞧得仔细了,随着倾蝶的表情也微微沉起了脸,“事情越发变得复杂了。”
飞猴则贼笑着看了眼高嘉王,不怀好意地扬扬眉,然后看向子漠。
飞虎收紧了脸庞,心道:“怎么可能是郭赢王?”
子漠笑眼看了眼倾蝶,然后道:“通天王给我们的暗示,可不仅仅只这些。”说罢,回忆起那天的事来,“前天晚上,我在居阳阁闲逛时,无意中在湖畔发现一只死去的乌血鸟。由于其尸体被畔边的矶石给挡住了,所以乍看之下是不易发觉的。之前,我在冰窖旁也发现过一些被冻死的荤茧虫的尸体。后来,当我把这两样东西和通天王留下的暗示联系起来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这时,众人的神经均都变得紧张起来。
子漠淡笑着望向竹亭道:“他回来了!”
众人闻声看向竹亭时,飞狼已然两步三跃冲了过来。
飞狼对着两位弼王和倾蝶郡主行礼后忙看了眼子漠,子漠笑道:“尽管告诉大家吧。”
飞狼眼色一沉,一脸凛色道:“我奉子漠的命令,给大家带来一个消息和两样东西。”说罢从怀里拿出两瓶东西,对众人道:“这两瓶东西全都是毒药,我左手这瓶叫耗气散,无色无味无沉淀物,人和动物食用后就会劲力全失,干吐血,直至血尽而亡。我右手这瓶叫无毒粉,同样无色无味,对人不起任何作用,但是却能毒死动物,任何动物只要一闻到这种毒药的味道,便会浑身僵硬而死。”
一个身影慌忙一颤,心里鹿撞般乱了起来。
“而我带来的消息就是,郭赢王这些天并不在鬼皇身边!”飞狼说完,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下静静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