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漠对飞狼道:“辛苦你了。”随后对众人道:“这就是乌血鸟和荤茧虫为什么死去的原因,因为它们均都闻到了‘无毒粉’的味道。而这味道,自然就来源于通天王的身上。由于‘无毒粉’对人来说是无毒的,所以通天王的尸体也就没有出现过中毒的迹象。”顿了顿,笑眼望了在场的一个人一眼,继续道:“既然乌血鸟也死于这种毒,而且通天王手上的枝条也是乌血鸟放下来的,也就是说,通天王在这之前就中了这种毒。而这种毒,是被人悄悄放在一壶酒里的,而这酒就是通天居内不见的碧湖仙!而给通天王送酒的秃头,就是之前通天居内被杀的男仆。”
“你倒是说说,这一切和郭赢王又有什么关系?”一旁一直沉默的飞阎这时却说话了,众人均都感激地看了飞阎一眼,至少对于倾蝶来说,飞阎还是有插嘴说话的机会的。但是有一个人的脑子,却开始乱了起来。
子漠瞧了眼这位面无表情的飞阎,然后对众人道:“这就是我发现的大秘密,通天王留下的暗示是要告诉我们——郭赢王给通天王送了一壶有毒的碧湖仙。”说罢食指一伸,指着一名垂首弓腰的男仆笑道:“郭赢王大人,是吗?”
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下,男仆渐渐挺直了腰板,挥手撕去脸上的面具,一张白净高贵的脸立时浮现在众人眼前。
飞阎的脸色有一丝浮动。
飞猴瞪大了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不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穿仆人衣服的竟然真的郭赢王大人。
飞狼静静地看着郭赢王,心道:“郭赢王原来一直在这里。”
飞虎哑然失惊,一脸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位身穿仆服的郭赢王。暗念道:“为什么会是郭赢王?”
不知是不是由于太过惊讶,飞狐的脑子竟然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画面。
飞虫咬咬牙,阖上眼睛不说话。
飞虹的表情如同闲云野鹤,悠然自得。
倾蝶手把凤凰椅,身子微颤,须臾才努力让自己的身子静了下来。
“郭赢王……你怎的在此?为何如此打扮?你真的……给通天王送了壶有毒的碧湖仙?”高嘉王蹙眉问道。
流沙王却一脸不屑,没好气地说道:“堂堂郭赢王大人,如此躲躲藏藏,穿着仆人的衣服不说,还卑躬屈膝地弯腰驼背,真是丢尽了四大弼王的颜面!不过这么一来,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通天王,是吗?”
郭赢王不理流沙王,温笑着看了眼高嘉王,然后对正看着自己的子漠道:“你怎的知道那仆人就是我?”
子漠笑着指了指郭赢王腰上的腰带道:“你仔细看看那些仆人腰带的系法和你的有什么不同?”
郭赢王听罢哈哈大笑道:“子漠君果然心细啊,没想到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奴才明白了,奴才在系腰带的时候习惯随手打一个正蝴蝶结,因为简单方便又省时。而四大弼王和贵族们却习惯在系腰带的时候打一个反蝴蝶结,虽然乍看起来和正蝴蝶没什么两样,但是细看之下,区别就出来了。”居右边的总管麻鸭子突然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说罢才知自己逾越了身份,立马弓腰噤声了。
郭赢王听麻鸭子说完,昂首温笑,然后定睛看着子漠道:“你就这么肯定这碧湖仙就是我送的?”
子漠不确定道:“两位弼王均在通天府中,而且你又不在鬼皇身边,所以这碧湖仙是你送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你现在这副打扮,显然有做贼心虚,有意藏匿自己的意思。虽然通天王给我们的暗示,的确是说送毒酒的人是你,但是,这只是我个人的推理罢了。”
“也就是说,你的推理也有可能是错的,你并没有证据证明这碧湖仙一定就是我送的咯,是吗?就算这碧湖仙是我送的,你又有证据证明那毒是我放的吗?而且,依你所说,通天王重的毒也不过是无毒粉罢了,也不至于致命啊。”郭赢王笑吟吟道。
子漠点点头道:“我的确没有证据,不过……”子漠顿了顿,扬眉道:“我也不需要这些证据。”说罢又补充道:“让通天王致命的不是毒药,而是喉骨碎裂,所以这和毒药的关系并不大。”
飞猴听得是一头雾水,强耐着性子向周遭看了一圈,见倾蝶玉面浮笑,煞是纳闷地摆摆头,心道:“倾蝶郡主怎的在笑?哎哎哎,想不通,想不通。”
“哦?”郭赢王眼帘一挑,问道:“难道你不想证明我就是凶手吗?”
子漠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反问道:“我有说你就是凶手吗?”
子漠这话一出,高嘉王怒火顿起,但仔细一想,“他的确没亲口说过郭赢王就是凶手,这小白驴,竟然跟我玩文字游戏。”想罢又看了眼倾蝶,下意思地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流沙王的表情倒是很安静,毛蓝的天空,这种安静的表情底下,似乎藏着铅灰的厚云。
“那你说的凶手又是谁呢?”郭赢王玩味地一笑。
这时,飞灼领着四、五个红衣兵从竹亭迤这个方向走来了,子漠朝竹亭看了眼,淡笑道:“马上就知道了。”
“这子漠到底在玩什么啊?把我们弄得团团转,真是个怪人。”飞狐在心里苦笑道。
飞灼捧着一个银盒走了过来,然后放到子漠身下,对子漠耳语了一番,然后站在一边。
“子漠,你把我们骗到这里浪费时间,就是为了让飞灼在我的房子里找这个银盒子吗?”
高嘉王再也忍耐不住,一双喷火的眼睛充满了炽热的愤怒。
流沙王见状平静道:“高嘉王先莫要生气,你就任他耍个够,要是找不出凶手,可足够他死好几次。”
郭赢王也笑道:“嘉王稍息怒火,我们且看看这子漠君怎么玩这场戏?”
子漠朝飞灼使了个眼色,飞灼顿了会儿,犹豫着还是把盒子给打开了。这盒子一打开,在场的人全都愣了。
高嘉王的银盒子里面,有人皮面具,有一套衣服,一双鞋,一块刻有落霞二字的玉佩,还有一顶帽子,一壶碧湖仙。
高嘉王瞳孔突兀地看着银盒子里的东西,颤颤悠悠地摇头道:“怎么可能,我的盒子里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转念一想:“肯定是子漠这狗贼故意陷害于我!”想罢啐了一口,怒视子漠,破口大骂道:“你个龟儿子,竟敢陷害大爷我,大爷我要宰了你!”说罢虬髯一颤,竟举刀朝子漠砍了过去。
“你们放开我,我要宰了这龟儿子,他奶奶的,竟敢污蔑大爷我!”高嘉王使劲挣开郭赢王和流沙王的束缚,举刀便又要再挥时,流沙王右手劲道一涌,高嘉王只觉颈部受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流沙王收手,一脸沉色道:“权宜之计而已,大家莫要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