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倾蝶,眼中蕴满了恚恨。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疑点?”飞猴似乎没听见流沙王的责骂,嚷道,“之前明明说通天王中的是无毒粉,既然无毒粉对人是无用的,仅凭流沙王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通天王呢?”
子漠也摇摇头道:“至于这一点,我也没想通过。”
流沙王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杀通天王的时候,我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当时通天王……的确是中了耗气散的样子,而你仅凭那只死去的乌血鸟和荤茧虫就判定通天王中的是无毒粉吗?乌血鸟是从我肩膀上掉在通天居里的,当时我也讶异,我还以为它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才掉下去的。当时院中正好有一些奴仆经过,我想着乌血鸟死了就罢了,倘若被你子漠发现,也就更肯定了凶手是夜冷的说法,所以我也就没管它了。”流沙王说完不屑地看着子漠。
子漠哂笑道:“是吗?”
“这么说来,这案子的凶手虽然抓到了,但有一些疑点,连你子漠也不知道咯?”郭赢王饶有兴致地问道。
“既然还有疑点,那么这真正的凶手,真的就是流沙王吗?”飞虎有些迷糊地问道。
飞猴听罢一拍大腿,嚷道:“凶手当然是流沙王……大人啊……”飞猴忧郁了一下,还是把“大人”这二字给道了出来。
飞虫挪了挪步子,面朝子漠道:“流沙王为什么要杀通天王?这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流沙王冷笑一声,笑声阴鸷,其中还掺杂着一份无奈。
子漠侧眼看向倾蝶,然后转过头,若有所思地一笑道:“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想流沙王大人也是一样,对吗?”
飞虫并不明白子漠话中的意思,虽然不解,但是飞虫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飞猴满脸问号地看了眼子漠,心道:“不想了,不想了,这子漠就是一个大问号,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流沙王会意地看了子漠一眼,猛地端直身体,双手向前一伸,苦笑道:“输了就输了,虽然心有不甘,哈哈,要是我再年轻十岁该多好,有些青春,毕竟已不属于我了,哈哈哈。”流沙王说到最后纵天长笑,笑声肆意掠过毛蓝的天空,将雪一样的云朵席卷进地平线的尽头,宛如消逝的再也无法收回的青春。
虽然不明白流沙王在说什么,但是飞狐隐隐约约觉得,“也许每个都有一个不得已背叛自己的理由吧。”
飞虹向上斜看的头向左微微侧了侧,于心笑道:“什么是王?什么是杀手?王杀人叫正常,杀手杀人叫反常。真是可笑,这两者根本什么区别。”
“飞阎的姿势一直保持着挺立,脸上的表情也几乎没变化过,‘无面阎罗’倒还真是适合他,都不知道他还要那张脸作甚,真是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总管麻鸭子突然上下打量起飞阎来,脸上还时不时闪过嫉妒和艳羡的表情。
倾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脸上五官的浮动虽然轻巧,但是如此硬生生的一张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痛。
倾蝶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的自己常会蹲在沙爹爹的大腿旁,抱着沙爹爹的大腿娇声娇气道:“沙爹爹是除了爹爹以外最疼爱倾蝶的人呢,沙爹爹啊?你鼻子下面的黑东西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啊?”
往往这个时候,流沙王便会哈哈大笑,然后像变戏法般又变出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朗声大笑道:“小丫头,喏,沙爹爹给你看呐。”说罢便把黑东西递了过来。
倾蝶却一甩头,噘嘴到:“我不要,我只要沙爹爹的,我不要变出来的。”
流沙王愁眉紧锁,倏而又淡淡一笑道:“好好好,只要沙爹爹的。”说罢便从袋子里掏出来一片薄刀片,刚放到鼻子下面时。
倾蝶却张大了樱桃小嘴,急得哭了出来:“沙爹爹,倾蝶不要那黑东西了就是,沙爹爹千万不要因此而自寻短见啊,不要啊。”边说着眼泪便决堤般涌了出来。
流沙王听罢捂肚大笑,一排整洁的皓齿熠熠闪光。
这下,倾蝶可就犯愁了,抹了抹眼泪,试探着问道:“倾蝶大哭,沙爹爹……却大笑,难道是倾蝶哭得太难看了么?”
流沙王依然大笑,须臾忍笑道:“傻倾蝶,你有看过自寻短见的人对着人中下刀的吗?”说罢又故意把刀片放置人中处,调侃道:“你不是说要沙爹爹的黑东西吗?这东西只能用刀片才能割下来啊。”说罢故意做了个要割的动作,余光却瞥着倾蝶。
倾蝶见状又急得哭了出来,由于个子太矮,所以只能奋力地拽流沙王的衣角,泣声道:“……沙爹爹……倾蝶不要了……不要了,沙爹爹别割了……”
流沙王这才放下手中的刀片,一把抱起倾蝶,笑道:“沙爹爹才不会真割呢,沙爹爹也怕疼呢,嘿嘿。”
倾蝶听罢笑逐颜开,小眼疑道:“傻爹爹也怕疼吗?”说罢小嘴“吱”地一声,右手便顺手揪住了流沙王的耳朵。
流沙王佯装吃痛,“哎呀呀”地叫痛起来,蓦地话锋一转,瞪着倾蝶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竟然敢叫我傻爹爹。”说罢故意模仿着通天王的声音道:“没大没小的,该打!”
倾蝶一听,倒是来劲了,小嘴立马一撅道:“你打啊,你打啊,傻爹爹才不会打倾蝶呢。”说罢贼贼一笑,又道:“不是没大没小,而是没老没小,沙爹爹真笨。”
“好啊,你这丫头,说话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啊,我看你是想吃红烧猪屁股了吧?”流沙王眼帘一挑,说罢故意卷起袖子,在倾蝶的小屁屁下晃来晃去。
记得有一次,倾蝶不听话的时候,通天王打了她那可怜而又可爱的小屁屁。当倾蝶哭丧着脸跟流沙王告状的时候,流沙王总会“怜悯”地笑道:“你爹爹也真是的,又不是做红烧猪屁股,何必出手那么重呢?”
当时倾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一听到这红烧猪屁股,登时来了兴致,一脸兴奋地冲通天王笑道:“傻爹爹,这红烧猪屁股该怎么做啊,好吃吗?傻爹爹会做吗?”说罢又扭回头,蹙眉道:“傻爹爹这么傻,肯定不会做。”
流沙王强忍着一肚子的笑意道:“这红烧猪屁股啊,你爹爹最会做了,要是想学的话,你可以像你爹爹请教哦。”
倾蝶听了,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流沙王道:“真的吗?我爹爹真的会做吗?”
流沙王点了点头,这一点完,流沙王立马就后悔了,没想到这倾蝶的小腿跑起来还真够快的,一溜烟,便冲他爹爹那去了。流沙王一脸无辜地沉下头,趴在床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