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狼饮尽杯中的酒,放下酒杯,顺手拿过酒壶,又拿过飞灼、子漠手中的酒杯欲要再斟时,飞灼却一脸正色道:“你这是做什么?”
飞狼道:“做弟弟的想给两位大哥行敬酒之礼啊,怎么?”
飞灼朗声一笑道:“我们三兄弟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尽管自斟自饮就是。”
飞狼道:“这……”
子漠却看出了飞狼眼中的难为之色,飞狼这个人好独来独往惯了,突然就有了两位哥哥,心中那种激动的心情自然无以言喻,所以才想到给自己和飞灼敬酒,以表情意。想到这,子漠悄悄用大腿踢了踢飞灼,飞灼领意大笑道:“不过,这酒一入肠,可就不能反悔了哦,你当真要给我们斟酒?”
飞狼不语,斟满两杯后端到二人手上,自己又斟上一杯,举置二人眼前,正欲一表诚意,先饮而尽时,却听子漠、飞灼二人同声道:“且慢,一起喝。”
三人会意一笑,一饮而尽。
飞狼这酒一入孤肠,顿觉痛快通畅。在飞狼的心里,他喝过最美的酒,便是和飞灼、子漠喝过的酒。正因为有了他们,飞狼才第一次体会到了纵天长笑的痛快;也正因为有了他们,飞狼的的生命才有了方向,有了他这辈子必须倾尽一切去保护的两位哥哥。
子漠也是第一次见到飞狼纵天长笑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孤苦无依,要不是被他人收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子漠,更不会有这通天居里的义结金兰。子漠抬头看看这通天居,心想:“难道这就是有所失,必有所得?”
以前,飞灼是一个军纪严明,从来都不会体恤下属的冷血军统。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的部下连那点苦都吃不了,又有何能做自己的部下。如今,自从遇见子漠的那天起,飞灼就似乎被他所感染,竟还史无前例地主动要和子漠义结金兰。“如今看来,我当初的感觉并非一时兴起了,而是冥冥之中,我们三人注定会成为三兄弟。”飞灼想罢,自斟上一杯酒。
三人再次高举酒杯,各怀神思,含笑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两道疾风倏地降至门前,只见飞猴、飞狐面色慌张道:“军统大人,子漠阁下,通天王……”飞狐见飞猴太过紧张,不禁提高嗓门,气沉丹田道:“通天王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飞灼、飞狼闻言大惊,蓦地从座中站起,飞灼本想大喝二人,蓦地沉住气对子漠和飞狼道:“二位贤弟,我们速速赶去冰窖。”说罢又对飞猴、飞虫道:“走!”
子漠从容不迫,飞狼颔首,两人紧随飞灼身后,腾身而去。
飞猴心中叫怪:“刚刚军统大人说‘二位贤弟’……莫非那飞狼又捡了便宜,和军统大人、子漠阁下义结金兰了?不是吧,这家伙太狡猾了吧,原本这第二士的职位就比我高,现在又和军统大人称兄道弟了?这以后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想不通想不通啊,怎么好事光让那‘臭皮狼’(谐音于臭皮囊,臭屁狼)给沾了啊。”想罢,偷瞄了身侧的飞狼一眼,见他气定神闲,原本还想在心里再把他痛骂一番的,但想到通天王尸体不见一事,神经立马又紧绷了起来。
飞虫心中却甚是高兴,如果是往常,飞灼早就对他们破口大骂,骂他们办事不力,犹如废物了。可是刚刚飞灼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痛骂他们,这在飞虫看来,却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之前飞灼与子漠去调生堂看望飞虫和飞虎的伤势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飞虫想到此,由衷地看了眼身侧的子漠,于心一笑。
这时,飞灼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冲向含馨居。子漠等人见状,纷纷跟上。
“飞虹去哪了,怎的没有候在此?”飞灼猛地停在含馨居外,面有愠色对弓腰抱拳的飞阎道。
飞阎道:“军统大人,飞虹消失已有一会儿了。”
“那你怎么不拦住她?”飞灼喝道。
子漠见状,忙上前插道:“我猜他是害怕有人调虎离山吧。”
飞灼听罢看向飞阎,见其微微点头,自叹道:“也怪我,飞阎一直习惯了等我下命令才会有所动。”然后又对飞虫和飞猴道:“你们两个先守在这,记住,誓死也要保护好倾蝶郡主。宁可己死,也绝不可让他人伤得郡主丝毫!”
“是!”飞虫和飞猴领命后立马站在飞阎身侧,定如青松,不敢再有其他神思,他们明白,这种时候是绝不可以马虎待命的。
飞灼、子漠、飞狼三人同时转身,劲道齐发,冲向冰窖。
飞阎抬起头,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微起的波澜,却还在蔓延。
飞灼此时的心有些慌张了,“飞虹这个女孩,一直都让人无法琢磨,而现在这个时候,她却和通天王的尸体一起消失……”这时,左右各两只手搭在了飞灼的肩膀上。子漠定睛看着飞灼,意道:“没事的,二弟在你身边呢。”飞狼也定睛看着飞灼,意道:“还有三弟呢。”
飞灼心头一热,卸下心中包袱,不觉加快了速度。
子漠和飞狼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纷纷加快了离步的速度。
飞灼等人到达冰窖时,外面侯着一大群红衣队士兵,飞狐和飞虎见状双双忙跪在地上,飞狐抱拳先道:“属下到达冰窖时,通天王大人的的尸体就已经不见了……”飞虎也插道:“郭赢王大人和高嘉王大人正在冰窖里面查看,军统大人……”
没待飞虎说完,飞灼便一脸沉色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两先呆在外面。”说罢回头对子漠和飞狼道:“我们先进去。”
子漠和飞狼颔首,跟着飞灼进了冰窖。
飞虎见飞狼也跟着军统大人进了冰窖,疑惑地侧首看看飞狐,发现飞狐也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两人心有灵犀道:“飞狼他……”
三人进得冰窖,见高嘉王愁眉紧锁,睖瞪着冰榻,冰榻上空空如也,只剩一些散乱的花瓣。一旁的郭赢王一脸安静,让人无法揣摩他的神思。三人齐齐向郭赢王,高嘉王等人揖道:“见过两位弼王。”
郭赢王边走上前去边笑道:“多礼了,多礼了。”然后伫足对子漠道:“子漠君,你看这情况?……”郭赢王顾及一旁高嘉王的感受,所以言辞婉转,以免伤到心情还未平复的高嘉王。
“如此看来,郭赢王已经把流沙王是凶手的事情告诉过他了。”子漠心想,又看向郭赢王,明白其话中的意思——凶手既然是流沙王,为何通天王的尸体会不翼而飞?故会意道:“消失的时间是我们聚在含馨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