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妹妹啊,脾气是越来越辣了啊,哈哈。”金衫贵族对夜冷道。
夜冷笑道:“我这妹妹啊,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银绸女子听罢冷哼一声,气道:“给你西瓜你却学猪当西瓜皮啃,哥哥,你要是再说,可别怪妹妹的我……嘿嘿。”说罢恶狠狠地瞪着夜冷,慢慢握紧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夜冷头一歪,苦脸道:“哎……我这哥哥真是当得失败啊……哎……”说罢干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靠椅上,暗自叹气起来。
银绸女子见状笑呵呵地迎上前去,趴在夜冷的大腿上道:“好哥哥,妹妹不闹了就是,妹妹才舍不得打哥哥呢。”说罢便把脖子一伸,苦道:“喏,用你的‘锁千喉’吧。”
夜冷却忙推开自己的妹妹,用手拍了拍大腿道:“男女有别。”
银绸女子站起,一摆手,不屑道:“我才不稀罕你这条大腿呢,什么男女有别,伪君子一个。”
夜冷闭着眼睛,缄默不语。
银绸女子见状一甩头,在身后的靠椅上坐下,嫣然一笑。
金衫贵族一直都保持着沉默,隐约能看到其侧脸下的银须微微颤动,有一些上抛的弧线,在其侧脸的阴影处若隐若现。
郭赢王站起来后,一脸严肃立马换成平素的一脸温笑,侧首见高嘉王脸色似乎有些憔悴,上前道:“嘉王,待会儿就是就餐时间了,就餐过后,可愿与我同去一个地方?”
高嘉王抬眼看了看郭赢王,黯然笑道:“好。”
郭赢王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另一侧的子漠笑道:“晚饭后,你且与我同去一个地方。”
子漠笑允,然后对身旁的飞灼、飞狼抛了一个“没事”的眼神道:“走,我们先去大厅吃饭吧。”
飞灼颔首,然后走到飞虎、飞狐跟前道:“你们去含馨居叫上飞阎等人一起吃饭吧,这里已经不用守了。”
飞虎、飞狐颔首应允,离步而去。
郭赢王和高嘉王走在最前,子漠、飞灼、飞狼紧随其后。
红衣队士兵随后也出得石径,守在大门小门等处。
到达大厅后,厅内的酒肉鱼香香浓四溢。子漠摸摸肚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顿都没吃上饭了,想想这些天总是饿一顿饱一顿地枵腹从公,如今也该是大补特补的时候了。
想罢看了看飞灼,发现其也正摸着肚子,一眼馋欲,不免于心一笑。
飞狼倒是沉稳,满桌的山珍海味近在眼前,他也难得看上一眼。
郭赢王笑着和高嘉王入座,然后对子漠等人道:“莫非还要本王请你们?”说罢哈哈大笑。
子漠等人相视互笑,纷纷入座。
没过一会儿,飞阎等人也纷纷进了大厅,相继入座。
酒香扑鼻,子漠深深嗅了一嗅,顿觉身心倍爽。余光瞥见门外的门房和守卫,于是看向郭赢王,问道:“郭赢王大人,这些门外的门房和守兵?”
郭赢王会心一笑,唤过麻鸭子问道:“酒水鱼肉还有吗?”
麻鸭子忙哈腰笑道:“回大人,酒水鱼肉还多得很呐,多得很呐。”
“好,把剩下的鱼肉给门外的门房和守卫都盛上一碗,酒水备上一壶。”郭赢王道。
“什么?……”麻鸭子脚一苶,大吃一惊道。
“怎么,有疑问吗?”郭赢王问道。
“哦,没有没有,小的这就去做。”麻鸭子慌神躬身退至一边,进得厨房后颐指气使地传达了一遍郭赢王的命令,双手一拍,趾高气扬地指挥起来。
高嘉王不屑地看了看子漠,扭头不语。
飞猴一见这满桌的大餐,登时咽了咽口水,一副饿相。
飞虎心里倒有些七上八下的,没想到竟然可以和两位弼王、军统大人同桌就餐。
飞灼瞧了眼子漠,于心大赞道:“二弟真是宅心仁厚啊。”
飞狐见这一桌琼浆佳肴,这些天一身的疲惫立马消失不见。
飞虫心道:“通天王的死,却让我感到一阵急剧的变化,没想到竟可以和军统大人,还有两位弼王一起共享餐桌之乐,此种心情,实在难以言述。”
飞狼对自己的二哥是越来越钦佩了,心道:“刚刚要不是由二哥提醒,郭赢王也未必会这么做。”
飞阎的表情总算有些波动了,虽然很小,但却是倾向于快乐的。
这时,郭赢王端起酒杯对众人道:“来来来,一口饮尽咯,别养鱼儿啊。”
众人纷纷举杯,欢笑着一口饮尽杯中之酒。
总管麻鸭子和下人把一碗碗酒水和鱼肉纷纷递到一个个红衣队士兵和门房手上,麻鸭子边递边道:“你们啊,真是太幸运了,竟碰上郭赢王这位心善的大王,这些都是郭赢王犒劳你们的,还不快快道谢。”麻鸭子聪明得紧,借着高高在上的郭赢王,倒是乘机好好沾光了一番。
众红衣队士兵和门房均感动得热泪盈眶,自然也就更不在乎这句简单的“谢谢”了。士兵们捧着手中这碗热乎乎的鱼肉,竟然激动得不忍下口。
麻鸭子听着这些红衣队士兵不断地对自己说着谢谢,甭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自然说起话来底气也就更足了,这一碗碗地递过来递过去的,倒也不觉得累了。
这时,一位红衣兵扯着嗓门大声道:“大家别辜负了郭赢王……大人的好心啊。”此兵在说到“大人”二字时,突然想到了子漠,于心一笑道:“子漠……是我见过第一个他讨厌别人称呼其为大人的人,他现在肯定也在用餐吧。”
众人听罢顿时心神一热,纷纷端起酒壶,大口口地吃起鱼肉来。
整个通天居,谈笑之声,琼肴之香,相互交融,热闹非凡。
流沙王暂时先被收监在通天居地下室的铁牢里,铁牢里有红衣队士兵把守,这里的士兵正津津有味地吃犒,突然,一位着装褴褛的黑发青年走了进来。
士兵们见状立马操起手中的武器,其中一位手持长刀的士兵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地下铁牢,谁借给你的胆子啊?”
黑发青年忙陪笑道:“各位误会了,误会了。”说罢一敲脑袋,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道:“哦,我忘了给你们看这个了。”
众人一看,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依然是持长刀的道:“阁下到底是?怎么会有通天王的令牌?”
“哦,这个啊,你就别管了,我只是进去看看流沙王。”说罢便径直走了进去,蓦地又一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就别跪着了,继续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哈哈。”
持长刀的士兵奇怪地看着眼前这衣衫褴褛之人,似乎觉得眼熟,却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