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欧洲相信我的话没有,倒是我最后的那个称谓得罪他了,他有些生气地说:“什么欧总?以后不准叫我欧总,我是欧洲,我爸姓欧我妈姓周,所以我就是欧洲。你路上小心点,下周一早上我在你楼下等你。”
本来我还想狡赖一下的,但看到欧洲有些不高兴了,怕得罪他,于是只好唯唯诺诺地应允:“好,好的。”然后如释重负地挂断了电话。
朱毅见我接完了电话,忙过来关切地问:“未晞,是你们新领导打来的吗?”
“是啊,叫我去上班呢,什么破规定,周六也要上班。”我愤愤地说。
“没事吧?”朱毅担心我不上班会挨罚,或者是担心我又折回去上班,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事,我跟他说了下周一才能回来,他答应了。”我故作轻松地说,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嘛。
大家听说我没事,于是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童璐那家伙闭着眼大睡,胡兵在那里用警觉的双眼扫描四周,生怕出现一个什么狼什么匪的人物。张梅和李勇则有着说不完的话,我看着窗外想着今天欧洲一定有些失落吧,朱毅也静静地看着窗外,欣赏着初夏一路上的美丽风光。这种日子真是好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体验过了,想起大学时疯疯癫癫的生活,现在老实巴交的模样,人的变化真是有些莫测啊。
旅游线路就是好,一路上的民居和绿化非常不错,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从金沙车站到天台山的旅游环线一路上都是景点,无论你从哪个角度,都可以发觉让普通人也能领略的舒适与惬意,我发觉自己适合做一个农民,在大自然的怀抱里自由呼吸,那才是最适合我的生活。
客车经过将近两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天台山镇,大客车就只能开到这里了。如果是上了年纪或害怕登山的人来说,他们下了车就适合坐上天台山的小公交车,但我们一行不仅年轻,而且有着强烈的登山欲望,所以我们就选择了下车即进入登山行程的安排。
上山的小路蜿蜒曲折,童璐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朱毅和胡兵扛着小包走在我后面。张梅和李勇两人有些如胶似膝,二人落在最后不说,还与我们隔开了一小段距离。童璐不断地回过头来叫我看张梅,我也觉得这两人有戏,那个余小平估计就只有靠边站了。
我们一口气来到了响水滩瀑布下面,大家走了那么多路,早就有些累了。张梅和李勇站在路边说话,李勇不停地用大手做成扇形给张梅扇风;朱毅和胡兵找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累得喘着粗气,看来缺乏锻炼的结果实在不好啊。只有我和童璐好像还不觉得有多累,我们两人朝瀑布下方走去,我们准备弄点水来洗把脸。
到了水边,瀑布的水流声好吓人,轰轰轰的声音,不时溅些水滴在我们的身上,抬眼望瀑布,疑是银河落九天,真是美不胜收啊。
我热得很,把外面的薄毛衣脱了,只穿一条碎花连衣裙。童璐也把外面的衬衫脱了,身上只剩个紧身吊带T恤,非常性感。我看她这样穿着,一时忍不住整她一下,“你这个虾子,把衣服脱得这个样子,你是想勾引哪个?”边说我边往她身上挠去。
那童璐也不示弱,“你这个妖精穿得花枝招展的又是要勾引哪个呢?”一边朝我胳膊上挠痒痒,我一边招架她一边耍嘴皮子:“我要勾引你们胡兵,咋滴哪?”
“那我就是勾引你们朱毅,我就是要勾引他,哈哈……”
“勾引吧我让你去勾引,我不在乎,你有本事就去勾引他,不去的是虾子荡妇。”我一边跟童璐嬉闹一边还击她。
“我才不要勾引朱毅呢,我要勾引你们欧洲,我对他崇拜已久了,对,我就是要勾引欧洲。”童璐越说越来劲,我全然不知此刻的一时嬉闹会成为一个祸根。
“你要勾引我们欧洲,看我不杀了你!”我听她说要勾引欧洲,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不允许任何人说这话做这事,心里一急,全然忘记了场合和环境,殊不知此刻朱毅就站在我旁边。
等我回过头看见朱毅难看的脸色和转身的背影,我知道这话闯祸了。童璐也没料到朱毅会突然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打闹时根本没注意朱毅朝我们过来了。
童璐伸伸舌头,一脸无辜,我也是有口难辩。妈的,你这个童璐,你看你惹出来的好事!可是我能怪童璐吗?童璐说要勾引欧洲,我要是让他去勾引,说我不在乎,那朱毅肯定不会生气,今天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可是童璐偏要拿欧洲来开玩笑,而我又当了真,真是害死我了。
我一边懊恼刚才的不检点,一边恨恨地看着童璐,童璐一脸做错了事的孩子表情让我不忍心再对她说什么刺激或责备的话语了。
我闷着头朝朱毅坐的那块石头走去,短短的几十步距离,此刻走起来却觉得非常漫长,我希望永远都走不到朱毅坐的那块石头的地方,就这样在路上耗费一辈子光阴算了。
我实在不知道过去之后怎样面对朱毅,我应该怎样面对他?我跟他解释刚才的话只是玩笑,不能当真?我跟他说我不认识欧洲,或者说欧洲是我表哥?神哪,救救我吧,我要怎样才能躲过这次的风波?
距离一步一步在靠近,我心里紧张又不安,头都想痛了,我在想要怎样跟朱毅澄清面前的这个事实只是一个不美丽的误会?
终于走到朱毅身边了,朱毅别过脸去不看我,我知道他心里非常难受,这种场面我也很难受,看着朱毅的样子,我非常心疼。
此刻我应该如何向朱毅解释呢?怎样解释才能让他相信我的话呢?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