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汤足饭饱之后,才慢慢发现对面的小九寨风光迷人。
小九寨,顾名思义,是世界文化遗产九寨沟的浓缩版,其山,其水,无不向游人展示其绝妙的风采。我们结了帐,不顾日头火辣辣的晒人,硬是冲到了河边去领略这大自然的丹青妙手之杰作。一个字形容:美;两个字:很美;三个字:非常美;四个字:相当的美;五个字:美得遭不住……
“念青山之巍峨,叹绿水之悠悠;美景兮顾盼生辉,吾心兮沉醉忘归……”我在那里仿屈原的《离骚》即兴吟了两句,没想到大家在那里夸张地盯着我,让我一下没面子得很。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该干嘛干嘛去,童璐,快去沐浴,此水堪比华清池,只有童大美人才有资格一游。”我忙为自己解围,把重点转移到童璐身上。
“你这个酸人,假冒文学青年,你才该跳下去洗一下你周身的酸味。”童璐的嘴是我的心病,这个家伙说话太不客气了。
“人家叶未晞很有文学修养呢,你们听,出口成章,不过只有两句太少了,你们不要打岔,让她把这首赋念完才好。”李勇听见我和童璐的一番争执,忙加入讨论,对我进行一番软打击。
“李老师,你怎么也来打趣我?你和张梅是老师,应该你们作赋,我们这些学生多学习才对呀!”我忙把李勇和张梅拉过来垫背。
“算了,我看我们今天还是来一场诗词接龙赛才公平,如果要作赋,一人一篇,估计我得整成猴年马月才完得成,那就惨了,回去直接就被当作旷工给开除了。”朱毅看着大家都针对我,怕我为难,忙出来为我打开局面。
“好嘛,朱毅说得有理,就来诗词接龙,才不枉了我们到此一游,也不会辜负了这里的美景。”张梅听了朱毅的话,表示赞同,李勇也随即附合,童璐还想说啥,无奈少数服从多数,只好作罢。
“谁来开头?”我环视一周,问道。
“就你开头了嘛。”童璐叽咕道。
“好嘛。这里名叫小九寨,我们就用‘小’字开头,‘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童璐接招。”
童璐接过来“头顶一片天,脚踏一方土。”
“你这算什么诗词?你要不得哈,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耍赖。”我觉得这是一句歌词,不能算诗词,于是跟童璐争执起来。
“哪个说要不得?又没有说过一定要用前人写的,我的难道不是诗词?”童璐狡辩。
“如果要用歌词这还有什么难度?”我说出了我的理由。
“那就便宜你了,你出开头,随便怎么吟一句都成,那要不我开头,我也不用费脑子。”童璐不买我的账。
“那好吧,你出开头,但到末尾你还得接一句才算完一圈,谁对不上来谁今天下午就干苦力提行李。”我也给童璐增加了一点难度,末了还提出了惩罚条件。大家没有再说什么,表示默许了。
“我也是‘小’字开头,陆游的《临安春雨初霁》:小楼一夜听风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下一个,未晞。”
“花?这有何难,来一句歌颂成都的:花重锦官城。下一个朱毅。”
“城?”朱毅的这方面最不在行,我趁大家都在思考的时候,悄悄跟朱毅说道:“城阙辅三行。”结果被眼尖的童璐看在眼里,“咳咳,不要作弊哈。”我连忙闪开。
“城阙辅三行,下一个胡兵。”朱毅假装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胡兵抓耳挠腮,很显然他还是不在行。“行,行路难。”胡兵想了一下冒出这么一句,一定是太紧张将“秦”听作了“行”。
“哈哈哈,你这叫一句诗?还有,人家末尾是‘秦’,你的是‘行’。”我哈哈大笑,大伙也都笑得前俯后仰。
“怎么不叫啦?这是大名鼎鼎的李白老人家的诗呢。”童璐站出来为胡兵撑腰。
“那我问问胡兵,行路难的下一句是什么?如果答对了也算过关。”我觉得有必要对胡兵进行一下加试,只要这个过关了就不为难他。
“这……”胡兵显然答不出来。童璐也想不起来,“你这算什么问题?那你为什么说不出花重锦官城的下句?”
“花重锦官城已经是最后一句了,还要怎么续下句呢?算了,如果要说完整的句子,那我改一句好了,还是杜甫的关于成都的诗,《登楼》:‘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另外告诉你,‘行路难’的下句还是‘行路难’,全句应该是:‘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我的末字是临,我有意给朱毅留了一个好接的词,朱毅也会意,就用孟郊的《游子吟》应付了过去:“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归?”胡兵在这方面的确欠缺,看他的样子一点眉目也没有,最后看他实在没辙,我悄悄告诉他:“‘归去南江水,磷磷见底清’,张九龄的。”胡兵照我的话说,大家明知不是他想出的,但大家都不忍难为胡兵,要不就真扫兴了。
接下来李勇略一沉吟,“‘清溪深不测,隐处惟孤云’,出自常建的《宿王昌龄隐居》”。
“云?‘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李商隐的《嫦娥》”。张梅想了一会儿也接上了。
最后轮到童璐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算,人家最后是‘沉’,你的是‘曾’,字要一模一样的。”我反驳道。
“唉,不玩这个了,这个太难了,遇上生僻的字,绞尽脑汁也对不上来,不如来个简单点的吧。”大家看着童璐,不知她又要提出什么鬼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