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烟花厂继续测量定额标准。
工作是枯燥的,但是跟欧洲在一起,枯燥的工作也变得有声有色,至此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境由心生。”
等我们测量完毕,回到门市上的时候,刘小琼等一帮人在那里怏怏欲睡,大热天的,又没有生意,可真是难为了这几个人。刘小琼看见我回去了,忙叫我坐,当她看见欧洲也从我背后走进来时,眼光怪怪的。
“哟,欧总,你亲自带小叶下厂区呀?”刘小琼笑眯眯地跟欧洲搭讪,我倒是感觉她话里有话,有些阴阳怪气。
“我就不能去厂区吗?叶未晞刚来,我带她熟悉一下,要不,你带她去熟悉也行。对,明天你就带她去吧。”欧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刘小琼说。
“我才不走厂里去呢,害怕得很。”刘小琼听欧洲这么一说,连忙推托。
“看嘛,你这些人就是,怎么做得了共产党嘛,叫你下一下厂区就害怕得很。”欧洲用开玩笑的口吻批评刘小琼,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觉得有些没劲,坐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走了。说实话,我非常讨厌刘小琼,无缘无故的,从见到她第一天起,我感觉她就像是一个特务,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让我很不爽。
我回到楼上办公室,将今天搜集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定量测算真是一个细致的工作,小数点后常常需要保留8位数以上,要不用于批量计算时误差就会大得要命。
我整理好资料之后,时间就要到6点了,欧洲进到我的办公室,叫我下班了。我拿出今天测算的数据给他看,他点了点头,表示比较精确,符合实际,要我好好保存,以后用于审核生产成本。看完之后,我们走下楼去。
“今天晚上想在哪里吃饭?”欧洲问我。
“天太热了,我不想吃饭,等会儿回去随便喝一碗稀饭就行了。”我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我们没在食堂吃饭,径直回到了城里。欧洲把车停进车库,我走了出来,准备走出小区到外面坐车回双楠小区。欧洲也跟了出来。
“你还要出去?”我问欧洲。
“我们一起去买菜啊。”欧洲以为我出去是去买菜的。
“我不去了,我要回去了。”我对欧洲说。
“未晞,你不准走。”欧洲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呀?”我停了下来。
“你想,你说回来煮稀饭吃,结果却一个人走了,你留下我一个人,是想饿死我是吧?”欧洲说得一本正经,好像我害苦了他一样。
“你想怎样?”我看着他。
“跟我去买菜,然后上楼,然后做饭给我吃,然后……”欧洲说了一连串事情。
“想得美”,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被他拉着手朝菜市场走去。
我在菜市里挑了两只皮蛋,又买了一小块瘦肉,叫卖肉的给我打碎,我准备做一个皮蛋瘦肉粥。然后买了一些小葱和两块豆腐,还买了一些卤鸡脚。
回到家煮粥,将碎肉加米煮,要熟时将皮蛋切碎放进锅里,不一会儿香喷喷的味道就弥漫开来。又把豆腐切成小块,放进开水里煮好捞出放入盘子里,加佐料一拌,末了撒上葱花,不错不错,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色香味俱全。
由于刚煮好的粥太烫了,我们就让它慢慢冷去,二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啃鸡脚,倒也惬意。
吃过饭后,我收拾好厨房,然后准备回去。欧洲见我要走,忙把我堵在门口,“不准走。”
我抬起头看着他,“请问阁下是想拦路打劫吗?”我说得一本正经,跟刚才电视里周星驰主演的《大内密探零零发》的调调有些相似。
“在下从不打劫,当然,美女除外。”这家伙说得比我还深沉,让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想不到平时一向不爱说话的欧洲竟然如此搞怪,而且搞得有模有样,佩服。
我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他顺势把我抱起,将我放回沙发上,我挣扎着要下来,就这样打打闹闹,我们开心之极。
忽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来一看,是朱毅。
“喂,朱毅。”我跟朱毅打了一个招呼。
“未晞,你还没回来?”朱毅显然是觉得我应该回去了。
“哦,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已经到城区了。”我敷衍道。
“那你小心点,我在你楼下等你。”朱毅说完说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又将它放回手提袋,我又要去面对另一个男人了,唉!
欧洲过来拥着我,把我抱得紧紧的,生怕我不小心从他手里溜走了。我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用脸摩挲着我的头顶,我心里非常难过。末了,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我走了”,我小声说道。
“未晞,不要走”,欧洲痛苦地又把我拉回去,我们就像一对生离死别的恋人一样,好像过了今天我们就再也无法相见,那种痛苦,不是爱,不是恨,不是痛,是怕,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我轻轻地挣脱欧洲,再不走我就不想走了,我紧咬着嘴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离开了欧洲的家。
到了外面,我心里空荡荡,似乎没有了心。
我的心已经给了欧洲,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他。离开他,还不如离开这个虚无的红尘,离开这个纷乱的人世。
人生,活着是为了什么?爱情又是什么?我不要背叛自己的内心去做一个看起来善良可爱的人,我只希望过我喜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