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是一面倒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数量相近的情况,又有什么种族可以和暗夜精灵战斗呢?兽人们起初还拼命反抗,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拼命溃逃。他们惊惶失措,想逃回要塞寻求保护,但是又有什么敌人可以从暗夜精灵的弓箭下逃脱呢?
我一路从敌群中杀入。我的双刃下倒下的敌人越来越多,我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昂。先前的愤怒慢慢的退去,只剩下战斗的喜悦。
我喜悦着,因为我的舞蹈正在继续。我喜悦着,因为我的敌人正一个一个的在惨叫声中倒下,我喜悦着,因为一切都在证明着我,四面八方的尸体,染满了血的利刃,敌人恐惧的双眼,这一切都在证明我的存在,证明我的强大。
敌人的血已经溅满了我一身。不不不,我要躲开那些飞溅的血是轻而易举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喜欢这种感觉,全身被热血染满,让我觉得我那些冰冷已久的血都似乎重新恢复温热起来。恶魔猎手的血都是冷的——即使是暗夜精灵自己都是这么传说着的。也许这本身就是事实,也许是传说的太多,总之,我自己都认为我的血已经没有温度了。
但是现在,我的血已经重新开始沸腾,为这杀戮,为这战斗,为这嗜血而疯狂的激情!
于是我高声大笑。我的同胞离我远远的,兽人们则在我的笑声中惊慌逃走。但我总能追上去,用我的双刃把他们变成不会动的绿色固体。
暗夜精灵的部队如同摧枯拉朽一样的击溃了兽人的抵抗,直冲那尚未关上的大门。
伴随着一声呼啸,一只巨熊冲出了大门。它确实是我见过最大的熊,即使是利爪德鲁伊成的熊也不到它的一半大。这只狂怒的野兽冲进的暗夜精灵的队伍,巨爪猛挥之下,立刻将数名暗夜精灵战士打上天空。
我知道那是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可以控制如此巨大凶猛的野兽,那就是驯兽师。惟有这种兽人和食人魔的混血儿可以驯服这么可怕的野兽,并且用于战斗。驯兽师和荒野一体,和力量一体,和兽性一体。
兽人们发出了欢呼。他们的领袖,身披狼皮的驯兽师冲出了要塞,挥舞着锯齿的双斧投入了战斗。受到这个鼓舞,溃逃了兽人们重新集结起来,在他们的首领身边组成了抵抗的阵形。在那巨熊之后,一只巨大而凶猛的野猪也冲出来,在暗夜精灵的战阵中左冲右突。
但最可怕的还是那头熊。它一路冲锋,咆哮连连,所向披靡。即使是暗夜精灵精准的弓箭也射不透这巨大野兽坚实的皮。它挥舞着爪子,一路向我冲过来。驯兽师知道我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想用他的宠物来打倒我。而我只要稍微退一点就可以退进我的战友中。
但是一个恶魔猎手永不退缩。
我轻笑着继续我的舞步。任那头巨熊在我身边咆哮愤怒。那头熊被我的火焰烧的怒吼连连,拼命的挥动爪子想打倒我。但是你能指望一头野兽的单纯的笨拙动作可以打的中一个恶魔猎手吗?
野猪也冲了过来,驯兽师本人也一样。这个勇猛而愚蠢的兽人啊。他想和他的两个宠物一起合力打倒我,想要用数量来压倒我——可是他是不会明白一个恶魔猎手舞步的真谛的。
只要恶魔猎手想要,就无人可以伤得到他。
我的火焰越来越强烈,我的脚步也越来越轻快。我织出一曲梦幻般的舞步,让我的三个同伴一起卷入。我不再用我的双刃,因为我知道我的武器是刺不透这荒野巨兽的皮肤的。我只是关注我的脚步,我的舞步。
我的火焰不停的燃烧着,在他们身上留下越来越大的伤痕。恶魔猎手的火焰是轻柔而温和的——那是对同伴——同时又是无情又炽烈的——那是对敌人。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围绕着恶魔猎手坚持太久。
他们的每一击都只差一点。是的,差一点就可以打中我了,正是这份诱惑让他们无法撤退。他们为他们这份永远无法达到的希望苦苦坚持——就好象一头苍蝇想从透明的玻璃瓶中飞出去一样。我就在他们眼前,却永远无法触得到。
野猪第一个倒了下去,这头野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接着是那头熊——哪怕是如此庞大的巨兽也抵挡不住我火焰的不停燃烧。只剩下驯兽师自己在苦苦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