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要塞城头上,感受着风中传来腐烂恶臭的气味。
不死的军队已经逼近要塞。层层叠叠的食尸鬼和憎恶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在他们后面,是数量更多的地穴恶魔和女妖。这些扭曲、污秽、丑陋的东西居然敢来进攻一个暗夜精灵的要塞?!虽然他们的数量确实比任何一次都多。
暗夜精灵的战士直奔城头。战斗!答案只有一个。面对不死军队,暗夜精灵的回答只能是这一个。
死亡骑士绝尘而过,阴影战马的马蹄每一下践踏就让一块土壤腐败。他的斗篷上刻画着邪恶的印记。看到暗夜精灵的表态,不死士兵汹涌而来。
不死的军队布满了山野。死亡的气息侵蚀着整片的森林,女妖们不停在要塞后方露出行踪。我们的前方,后方,都是敌人。
生者和死者之间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没有任何寒暄的必要。伴随着一个无声的命令,战斗立刻开始。
第一份功劳永远是弓箭手的。伴随着要塞上整齐而优美的动作,暗夜精灵满怀仇恨的箭洒向涌上来的敌人。既然他们已经死亡,那就让他们永久安眠吧。
每一步前进,代价就是无数的再次死亡。
我看着一切。看着不死的生物成百成千的倒在暗夜精灵的强弓利箭之下。每一波弓箭都是那么整齐和有条理。在食尸鬼损失惨重的同时,巨大笨重的憎恶,躲躲闪闪的女妖也没有被忽略。他们都被有条不紊的一个个射回地狱。
但这却阻止不了不死大军的前进。死亡骑士在无数憎恶的簇拥下驰骋而来,目标正是要塞的大门。
我放声大笑着。在笑声中纵身跃下要塞,独自面对着一切。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喊。
“别……”
但是这声音迅速就淹没在战场的各种杂音中了。
我看到死亡骑士纵骑飞奔,向我扑来。死亡的力量在他剑上聚集。
但是,他能指望比恶魔猎手的动作更快吗?运用意志的力量,我点燃了他身上的魔法,让他的力量转变为他的痛苦。聚集在他剑上的力量消散了。我继续大笑着。这样才对,有什么人有资格在恶魔猎手面前使用魔法的呢?
蓝色的火焰在死亡骑士的铠甲之上燃烧着。这火焰的源头就是他的魔法,他的力量。他魔法之力越强大,受到的痛苦就越多。
死亡骑士停下了坐骑。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是人类,但他此刻的决定确实很像一个人类——他不再前进,改为指挥憎恶来攻击我。那些用尸体碎块拼装起来,毫无理智的怪物服从了命令,全身冒着绿脓向我扑来。
那种气味让人作呕。
我狂笑着点燃了我的火焰。既然死亡骑士不肯前进,那么就让我来前进吧。
我杀入敌群之中。
我的身心都沉浸在我灵魂的旋律中。那是恶魔猎手的旋律。如果不是全身心的投入,我不知道是否我会愿意用我的双刃去砍那些憎恶——这些东西绝对会玷污暗夜精灵高贵的武器的。但是我确实在砍他们。每当我的双刃划过,就有一块残缺的碎肉堆跌落尘埃。
耳里已经没有撕杀声,对我来说,我听到的都是乐章。我的身边也没有敌人,只有舞伴。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暗夜精灵天生的优雅,我的双刃是死与美最完美的结合,我的脚步述说着恶魔猎手那玄妙的技巧,我的火焰则证明我心中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