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说:“好了好了,折腾了一夜,都该去睡了。自古以来,有二就会有三,有三就跑不了有四。现在担心的是不是有五,他一急了,说不准正抱着老九在热乎着呢!”
第二天一早,玫瑰就给标妹打电话,说:“他上班了没有?”
标妹说:“市长今日比我来的早。”
玫瑰说:“你没问他睡在办公室的?”
标妹说:“我哪敢问?”
玫瑰说:“糊涂东西,你没进去看看的?”
标妹搁了电话,一会后,压低声说:“肯定是在这里睡的,被子,换洗衣服都撒了一地。只是……”
玫瑰连忙跟着问:“只是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
标妹吞吞吐吐说:“还有一……地的卫生纸,那……上面还有……血,只怕还是一个处女的。”
玫瑰落了心,说:“那是他流的鼻血。不过,你还是要收一块留着的,我来时再交给我。”
在三零大酒楼咖啡厅,头发已长了一寸高的张强匆匆走来,见海兰在一个疙瘩角高举着手,一脸笑的,就在她对面坐下来,疑惑地说:"看你一脸光彩的,是不是又找到男人?"
海兰“呸”了一声,洋洋得意说:“得到政府的宽大政策,给了我一条出路……"
张强条件反射,不等她说完,急忙问:"你这段时间没消息,难道是进去了?"
海兰莫名其妙说:"我进什么?想进你的头!"
张强讪讪笑了:"你说政府,我就当是号子里的\'政府\',嘿嘿嘿。"
海兰嘴一撇:"你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说的政府,就是现在报纸上常说的\'大社会、小政府\'里的政府。"
张强说:"是刘市长给你什么好处了?"
海兰说:"叫市长呦口。他虽没出面,还是叫黎萍张罗,把那些要债的全摆平了,说只要还了利息,追债的懒得找企业的麻烦,都给我做了贷新还旧。彻底割了后患。"
张强说:"就这点屁事,约我出来会面,不怕有情敌之嫌?"
海兰说:"当然不是这事啊!我想动员你也参加的。"就把黎萍、鲁林山和旅游控腔总公司的老总同她在一起商谈的内容告诉了他,末尾说,"你说这事值得搞吗?那年《水浒城》差一点点在云阳搞成,说明这儿有水有山,而且他们说得对,中心城市最好的,别人比不过的,是四周都是市场。你说呢?"
张强说:"好是好,就像广东的老火靓汤,熬的时间太长,而且内容也含糊。"
海兰说:"你不要跟人说,要搞一个赌城,比三零在越南的那个大,跑马场也要搞,其它都是服务区,眼下先从服务区建起。"
张强说:"我的妈,那是件好事,就怕老板没这大的能耐,拿不到批文。"
海兰说:"也没有什么的,只是一个赌城难一点,六合彩嘛,改头换面的大有人在,深圳不是搞了福利彩券,广州搞了体育彩券,听他们说,W市推出就业彩券,都归口到\'云阳娱乐城\',每期按20%的利润返到市就业中心。"
张强说:"你在这个城充当什么角儿?"
海兰说:"我嘛,当然是娱乐城里的董事,主要负责筹建服务区。"
张强说:"服务区是什么概念?"
海兰说:"简单说,吃、喝、玩。吃喝,就是把全市的大排档全集中在这里。"
张强说:"人家吃个排档,还得专程跑一趟,吃的费用还没有的士费多!"
海兰说:"正常人家,哪有十二点吃夜宵的?要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游打鬼!"
张强说:"这话也说的是,但W市人是喜欢吃早点的,摊子给集中了,怎么办?"
海兰说:"统一推出流动车,早、中餐设点送,给市容解决不少麻烦。"
张强说:"玩呢?也不能叫已有的夜总会、桑拿、卡啦OK、啤酒喔都搬过去吧?"
海兰说:"由私资办召开的协调会是开过了,愿意搬的,这里留规划,不愿搬的的,那就市场竞争,到时谁也不怨谁,丑话都喊在前头了。"
张强说:"人家为什对你这好?"
海兰说:"用官话来说,政府不论什么所有制,政策一视同仁,消除对非公有制经济的限制与歧视。艺术点来论,\'刘罗锅\'市长挽救失足企业!"
张强说:"好,我参加,但丑话也说在前,先协议,再办事,不搞你和田桥的\'身子议协\'。"
海兰说:"他现在混得比我好,我说他有什么用。但有一条可以明说,他图我的是一砣肉。你不一样,有一次咱俩进货,挤在一个被窝里,咱们都是清白的。这一点,他能比的了吗?"
说罢,海兰拿出一份规划图,指着一块空地,解释说:“这儿是吃的,那儿是玩的。奇怪不奇怪的,服务公主可以‘三陪’,但要持证上岗,定期检查身体,这好像与精神文明总有点那个?”
张强也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后来说:"这玩意拿不准,依我看,社会主义的叫法都在改,精神文明的说法也不能一尘不变。但无论如何,这大的事,市长不点头,就说那多市民要拆迁,也不是哪家大型企业承受得了的。我有一个很死的想法,就像掷骰子一样,槽子来了,连续十几把双,你信双,就该你赢!咱们就把他当双,往他身上押,若是连他都输了,你我还有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
海兰说:"这话不假,就这样定了,我当区长,你就是副区长,要紧的是还要拿这个项目拉点贷款。"
张强说:"还差多少?"
海兰说:"他们只给我5%的股份,按这个数,还差三千多万,还没开始动基础工程,我就用了一笔了。"
张强说:"老毛病又来了,既是合伙人,当面锣对面鼓,该敲该打要分清的。"
海兰说:"我按揭了三零城二百套住房,只收成本,为那些低档次服务小姐准备,既可卖又可出租,从中还可赚一道。"
张强说:"你个婊子当不成大官就在这儿,黑心!"
海兰说:"我不过说说而已,你急哪门子呵你。不过,我发现\'刘罗锅\'的夫人神色不对劲,凭女人的感觉,她眼里放的都是忧,心不在焉的,该不会他们间有……那个了。"
张强说:"什么那个了,她脸上添了一层色锈,肚里有了……那个呗!"
海兰说:"我没屙个娃,但我怀过二胎的,神色眼里该是光,不会是忧,懂吗,蒙心汉!"
说得蒙心汉张强像做了女人的,心事重重的。他说:“我哪天去看看他。”
海兰说:“他有空吗?看电视新闻说,光美国就来了三百多家企业,参加中西部对外经贸洽谈会,估计几个国外城签约是有望了!”
张强没有搭腔,咬硬了腮帮子,不喝茶,掏出一支烟点上,喷出一口很毒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