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爷爷那里得知拟制毒素蔓延的方法后,艾琳想了很久,因为要拟制毒素必须给孟凡体内注入大量的力量,而输出者却会因为力量衰歇而死去。
“爷爷!我可以把力量给他吗?”艾琳不愿意因为救人而牺牲另一个人,如果身为灵的她能把力量注给孟凡,那么她会义不容辞。
“……”亚伯想了下。“他是‘王的骑士吗?’”
“不!他不是。”
“不是!你为何带他来?”
艾琳无法回答爷爷的问题,她现在只想救孟凡的命。
“如果他不是‘王的骑士’……”亚伯转身离去,他要去宫殿里找王,向王说明这个异界人并不是传说中的“骑士”。“我对他的毒素无能为力。不要怪爷爷薄情,我只是不想在剑拔弩张的战争前,做任何无意义的牺牲。”
“爷爷……”
看着爷爷远去的背影,艾琳焦急不已,但他说的很对,战争之前必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牺牲。
注入力量,拟制毒素蔓延。艾琳寻思着这句话,想从中找出别的方法。
眼看到了第三天,还是没能想出方法,她哀愁地看着床上的孟凡。
“呵呵!笑笑呀!我可不想看到你拉着脸的难看样。”孟凡笑着安慰她,好像中毒的不是他而是艾琳一样。“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身上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胸前,孟凡忍着剧痛,艰难地坐起来。
“哎!三天时间快完了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声,似乎是为自己不久将要离开人世而感慨。
“艾琳!”外边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噔!噔!噔!”跑进来几个中年人,
“艾…艾琳!你爷爷…你爷爷要被流放了!”来人气喘吁吁地说。
“啊!”艾琳不敢相信那人的话,口气里带着怀疑。
“是真的!布告都贴出来了。”
“……”片刻的无语后,艾琳向门外走去,外边几个人想拦住她,但不行,因为他们无法与灵体接触,除非艾琳自己愿意。
“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找王,求他不要流放我爷爷!”艾琳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显的有些颤抖。
“那…那这位小哥你不管了?今天可就是第三天了。”
想起卧床不起的孟凡,艾琳停下了脚步,究竟是不顾一切去求王?还是先照顾孟凡?她一时拿不定注意。不去吧!爷爷肯定会被流放,而没有爷爷在,孟凡的毒肯定解不了。去吧,可能也不会改变什么,况且留孟凡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艾琳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脑子里非常矛盾。
她摇晃着身体回到家里,看着众人,希望他们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艾琳!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孟凡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好的亚伯干嘛要被流放。
“小哥!你不知道吗?”刚才说话的中年人奇怪地看着孟凡。“很久以前,我们的探子送来情报说,敌国‘普洛奇昂’正在筹备军事,似乎要对我国发动全面进攻,为了保卫国家,我们的王请求大贤者亚伯•西乌里斯召唤传说中的‘王的骑士’,希望凭借他的力量瓦解此次战争,亚伯曾立下誓言:三个月内不能召回‘王的骑士’,甘愿放弃贤者身份并接受永久流放的惩罚。为了召唤‘王的骑士’,亚伯将自己孙女艾琳的身体虚化成灵体,送入异界去寻找。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孙女身上,可……”
“……”怪不得艾琳急着回来,孟凡想。
“是我不对!可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找不到什么‘骑士’啊!”艾琳指着孟凡说,她的脸上还流淌着温热的泪水。
孟凡非常配合地点点头。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真的想不通老师当初为什么立下那么不可挽回的誓言,这不像他的作风!”原来这些中年人都是亚伯的弟子,一直说话的人就是大弟子汉克。
“艾琳!去求求你们的王吧!或许他也不舍得流放你爷爷。”孟凡心想,如果他们的王真的是忧国忧民的明君,那他肯定不会做出流放大贤者的荒唐举动。
“可你呢?”艾琳怜悯地看着孟凡,这几天她的泪水没少流,原本水灵灵的眼睛现在真的成了水灵灵。
“我没事!你看我,多健康!”孟凡牵强地笑了下,还在自己的胸肌上锤了一拳。
艾琳走后,亚伯的弟子们也四下散去,等他们都走远了,孟凡“呕!”的一声,吐出一堆黑血,他明白蛇毒已经攻心,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此时他想起了现世中的爸爸、妈妈和爷爷,想起自己还没来得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就要先走一步,不禁有些伤感。
当一个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就失去了恐惧感,孟凡也是这样,现在他一点也不惧怕死亡,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不是“王的骑士”,遗憾自己没有力量保护艾琳。
视线变的模糊,身体开始发冷,孟凡明白这是死亡的前兆,轻轻地闭上眼睛,将脸上的表情尽量放轻松,他想留给艾琳一个安详的遗容。
“噗!噗!”就快失去意识时,孟凡听见房间里似乎有鸟在飞的声音,难道是天使?没想到死了还能上天堂,他在心里苦笑了一阵。
“噗!”诶!不对呀!那个会飞的东西怎么好像落到自己的脑袋旁边了,孟凡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鸟!一只黑色的雏鸟,站在孟凡的右肩,低着头凝视着黑蛇留下的牙痕。
“呵呵!不错,死前还有鸟送终,你小子算有良心。”认出它是那天自己救下的雏鸟,孟凡笑了笑。上次见的时候它才一个拳头大小,才几天没见,竟然长的跟孟凡的脑袋差不多大了。
刚想伸出手去抚摸雏鸟的头,突然看见,它的眼睛里流出两滴淡绿色的泪珠,不偏不倚地落在自己右肩的牙痕上。
顿时,孟凡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从右肩流入,慢慢地覆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顷刻间,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但他没有动弹,依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从未有过的舒服感。
待身上那股清凉的气完全被自己的身体吸收殆尽后,他起身下床,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再拨开衣领,看到身上蛇毒侵入变黑的肌肉也恢复了正常。好了!蛇毒竟然解了,孟凡犹获新生般高兴。
兴奋过后,他才想起那只雏鸟,可它已经无影无踪,算了,或许人家是来抱恩的。原来好人真的有好报呀!孟凡心里开心地想。
艾琳不在,家里也没人,可偏偏这该死的肚子“咕噜!咕噜!”地乱叫,饿的真不是时候。
孟凡捂着肚子狠狠咒骂着,不过也不怪人家乱叫,三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能不抗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