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死亡沙漠的尽头蕴藏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或许这就是大贤者的继承人所独具的危机意识。
芸芸众生相互残杀,最终不过是为名、为利,凯尔带领的卡佩拉追求的是自由、民主,以沃伦为首的普洛奇昂的追求却是拥有、独占。理念的背离使他们形成了人们眼中的正义之师和侵略大军。卡佩拉是人心所向,但实力稍弱,普洛奇昂虽得不到拥护,却也没人敢反抗,诡计多端的沃伦与老实的凯尔相比军事指挥更高一绸,仅在撒尔曼迁移这方面就能显示出他的军事才华。
这些月来,沃伦不仅仅是在筹备军事,其实大多时间,他都用在搬迁主城上。沃伦早已想到战事爆发后,大贤者亚伯会提出偷袭撒尔曼的计策,因此敲敲将撒尔曼迁移到港口城市勒特斯,并全国戒严不允许任何透露风声。
沃伦还在死亡沙漠留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给匆匆赶来的卡佩拉偷袭队,而此时艾德里安和加里正在全速前进,不久就会看到人去城空的撒尔曼和那份特别的“礼物”。
“这地方好像来过吧?”又来到去冰封之地的必经之地暮色雨林中心,孟凡好奇地问。
这里还残留着天鹰与黑王蛇战斗过的痕迹,而它的尸体却不知去向,或许已经被其他猛兽分享。
再次来到暮色雨林最危险的地方,艾琳的神情中又充满了警惕,可相比从前心里放松了许多,毕竟就算没有天鹰,孟凡现在的力量也足以保护自己。
突然孟凡右肩上的圣十字纹章发出亮光,和在冰封之地的现象一样,是与玛祖力量的共鸣,不同的是此刻并没有不适感,他不知所措地盯着那团光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天鹰突然冲向旁边的树丛,在里边引起一阵骚动。艾琳示意他保持冷静。她走过去拨开树枝看到天鹰正在与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相互厮杀。
走近之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与天鹰厮杀的正是死去的黑王蛇,它睁着一只眼睛盘着身体,粗看之下,身形比上次见到时庞大了许多。天鹰在它身边盘旋,就像蚊子与胳膊的比例一般。
在天鹰的强劲攻击下黑王蛇的身上裂开了数道伤痕,但它却丝毫没有挪动身躯,似乎在保护身下的东西,而且身上没有留出一滴血液,天鹰的数次攻击仅仅是刮伤了它厚厚的鳞片而已。
只见,黑王蛇粗壮的尾巴一甩,天鹰躲闪不及被重重地抽中,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艾琳赶紧张出结界护在天鹰前面,可黑王蛇依然没有离开原地,它立起身子,猩红的独眼恨恨地瞪着重新飞起的天鹰。
听到骚乱声越来越大,孟凡窜了过来,他右肩上的光亮依然耀眼,但对行动没有任何阻碍。
看到身形庞大的独眼黑王蛇,孟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分明已经是具尸体却为何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天鹰的形式不容乐观,黑王蛇不仅身形变的更加巨大,力量也随之增长,尚未成年的天鹰此刻明显处于劣势,空中漂浮的尽是它掉落的黑色羽毛。
“小天!爆裂黑羽!”孟凡突然冲着天鹰大喊一声。
听到指令后,天鹰侧身飞到高处,迅猛地扇动着有力的双翅。顿时,成千上万支锋利的黑色羽毛刺向地面,每一支黑羽刺中实体目标就引发猛烈的爆炸,一时间黑王蛇盘踞的地方爆炸声此起彼伏,周围高大的树木都应声折断。片刻之后,天鹰身下的雨林一片狼羁,地面上到处是爆炸后的坑坑洼洼。
不用猜就知道“爆裂黑雨”又是孟凡一厢情愿想出的名字,可也奇怪,天鹰竟然能理解他的意思,他们的配合简直默契到了极至。
灰尘散去,黑王蛇没有像孟凡预料的那样伤痕累累,而是依旧挺立,只是身上的鳞片稍微有些脱落。
过来后孟凡右肩上的光亮越发强烈,难道黑王蛇死死保护的是玛祖石碎片?俩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
“得想办法让它离开那里。”
说完,孟凡冲了过去。刚跑几步,黑王蛇就伸出毒牙,咬了下来,他起手抓住它的上下牙,黏稠的毒液顺着双手一直流到地面,幸亏孟凡已经对蛇毒免疫。
“笨蛋!你跟那家伙拼力量,能赢吗?”看到孟凡没大脑的举动,艾琳担心地喊。
“啊!”他大吼一声,使出浑身力量,脸部因为充血变的通红。
变的强大的黑王蛇在力道上丝毫不输给蛮横的孟凡,它的巨嘴慢慢地合拢,眼看上下毒牙就要把孟凡的身子咬断。
这时,黑王蛇身下闪出一阵与孟凡右肩相同的白光,两团光亮相呼应,越来越强,直至孟凡整个人和黑王蛇半个脑袋都融入强光。
“啊……”突然,强光之中传出孟凡撕声裂肺的吼叫声,只见黑王蛇庞大的身躯被他从强光中甩了出去,晕倒在地。
转眼间,强光蜕尽,孟凡半跪在黑王蛇刚才盘踞的地方,久久没有动弹,身上的光亮也已消逝。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条眼睛都没有睁开小黑蛇,原来黑王蛇死死保护的东西就是它。原本它完全可以全身心地与他们战斗,甚至有极大的几率取胜,可为了保护幼蛇,黑王蛇放弃了攻击,只是一味被动地抵御、硬抗。这种最原始的伟大母爱,让孟凡折服,他缓缓站起身,钦佩地看了下晕倒的黑王蛇。
“这是什么?”艾琳走到跟前看到小黑蛇身下露出一个金属质地的东西。
轻轻挪开小黑蛇,孟凡刨开松软的土层,看到的是一个剑柄模样的东西。他顺手拔起,果然是把剑。剑刃锋利呈淡青色,剑柄华丽,护手与尾部有大小两个凹槽,似为镶嵌宝石的地方。
在天空飞翔的天鹰发现地上挣扎蠕动的小黑蛇,立刻俯冲下来,叼着它落在高处的树枝上,用利爪把它分成几截,吞了下去,任凭孟凡如何喊叫都没能阻止。
这就是天敌之间的互相蚕食,不分弱小的厮杀。当初小天鹰被袭击时,孟凡深感黑王蛇残忍无比,现在看来天鹰与它又有何区别?看着得意洋洋的天鹰,孟凡心中突生一股厌恶感。
天鹰的行为虽然也让艾琳痛心,但她却明白,不杀小黑蛇天鹰一族就多一个隐患,天敌之间的厮杀是多年恶性循环的产物,是大自然里无法改变的现实。但与黑王蛇相比,天鹰的性情要温和的多,它从不攻击人类和其他弱小的物种,而黑王蛇性情残暴,不分敌我,甚至同种族之间的杀戮都司空见惯。
小黑蛇已经落入天鹰肚子是无法挽回的现实,他们的目光又回到孟凡手中的利剑上。
刚才孟凡右肩的亮光肯定是与玛祖力量的共鸣无可非议,但这里除了小黑蛇与青色利剑再无他物,难道……
艾琳仔细地看着那把剑,突然笑了出来。“找到了!”
孟凡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一脸的迷惑。
“玛祖石碎片……”艾琳指着剑刃说。难怪孟凡能把黑王蛇摔晕,原来是借用了与玛祖共鸣时瞬间释放的力量。
仔细看了看剑刃,果然发现剑刃里若隐若现地藏着一块宝石碎片,它的形状与雷克斯胸口的玛祖石碎片极为相似。
孟凡这时才看清,利剑的刃竟然通体剔透,好似青色水晶制成一样,霎时好看。
艾琳可以确定剑刃里的碎片就是玛祖石碎片,可至于它为何融入刃中却无从得知,恐怕还得亚伯来指点迷津。
倒在一旁的黑王蛇抽动了下尾巴,天鹰立即冲到它的身上,利爪在瞬间深深地陷入鳞片脱落的腹部,轻微地挣扎了几下,黑王蛇又失去了知觉。
天鹰正要至黑王蛇于死地,却被孟凡一把抱住。他的举动让艾琳震惊,要知道此时不趁机杀死黑王蛇,往后它肯定会给小黑蛇报仇,以它成长的速度,天鹰肯定不是对手,可执拗的孟凡愣是抱着挣扎的天鹰走了。
冰封之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寂静,他们回忆着路线,慢慢地向前走,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