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里周围飘满了祭奠死人的白色花圈,远远看去就像被白云所笼罩,城市里行人稀少,偶尔回家的人,也蜷缩着身子步履蹒跚。城墙上寥寥无几的弓兵非常警惕地来回巡视。整座卡斯里像抽空水的河流一般死寂。
孟凡想先去“贤隐居”跟亚伯打听一下最近疾病的蔓延程度。
很快,他们来到亚伯家门口,听到里边有人说话,孟凡没敲门。
“他还有救吗?求求您救救他好吗?”一个夹杂着哭泣的中年妇女哀求地说。屋里没人回答,只是不断地传来叹息声。
孟凡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个小孩,亚伯摸着他的右手,正在感觉脉象,那个哭泣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男孩赤裸的上身生满了淤血,看样子病情已经非常恶化。
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欧阳婷立即走上前,对男孩进行检查,从瞳孔大小到淤血深浅尽数了解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该病确为出血热,疾病来源于带病毒的动物尸体。
孟凡问其治疗方法时,欧阳婷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以这里的医疗水平恐怕配制不出所需的药水,必须回咱们的世界取药。”
再回现世明显是在浪费时间,此时卡斯里已是这般情景,不敢想像再拖下去,会如何。
“不行,咱们那里一个小时等于这里一天,你算算来回一躺这里会过几天,恐怕到时候药水有了,人也死光了。”孟凡摆摆手,不同意欧阳婷的话。
“少他妈唧唧歪歪,没有药谁也活不了,我必须回去拿药。”欧阳婷竟然脾气比孟凡都大,她骂骂咧咧地说。
疾病的蔓延非人所能控制,但没有适合的药水,即便再出名的医师也无法治疗患者。
“……”
欧阳婷虽然口出脏言,但执拗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救人的急切,看来必须再回现世一趟了。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艾琳陪欧阳婷回现世取药,孟凡留下观察病情,并寻找疾病的源泉。梁子却死活不肯回去,他坚持留下,无奈,孟凡只得带上他去找原始病毒携带物。
王殿与城里一样冷清,没有多少卫兵。凯尔守在艾德里安床前连声叹气。
艾德里安面容憔悴,被疾病折磨的生命垂危。他呼吸轻微,浑身生满淤血,病情比刚才的男孩还严重。染病者很少能活过一个礼拜,可艾德里安半个多月过去了,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应该感谢加里对他小时候的严格训练,造就的强盛体格。
孟凡进门时,艾德里安十分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门口。他想看到艾琳飘逸的身影,但失望了。
尽管孟凡一再焦急地关心艾德里安的病情,但他依然不给孟凡好脸色。如果没有艾琳,他们或许会是战场上默契的战友生活中知心的挚友,因为他们性格相似,都十分直率、善良。因为对艾琳的爱慕而使艾德里安内心的嫉妒心暴露无遗,他狠孟凡夺走了艾琳的心,然而他却不知道艾琳与孟凡的关系只是建立在责任心上。艾琳起初带孟凡来卡佩拉,没想到他会是“王的骑士”,所以十分用心地保护他,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习惯。
“半个多月来,卡佩拉因为疾病的死伤已经达到人口的五分之一,还有不计其数的患者濒临死亡,大家都非常惧怕,认为是“王的骑士”带来的灾难,我一再向大家保证你会尽快引导我们战胜疾病,但从染病到死亡的时间太短了,人们根本无法相信口头的保证。大家都陷入了恐慌。”凯尔缓缓道出。他的脸上露出难色,人们现在已经不再相信“王的骑士”的神话,因为孟凡已经离开太久,人们认为他是在逃避责任。
“人们不知道卡佩拉与我的世界的时间差吗?其实我只停留半天就赶紧回来了。”孟凡很奇怪地问,
“处于生命威胁中的人怎么可能想那么多,要知道染病者时刻都在被痛苦煎熬。”凯尔说的话不无道理,时间对人们来说太宝贵了,容不得耽误每一分钟。看的出,他很着急,眼看臣民被疾病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惭愧、心痛。
“王!”加里恭敬地敲了敲门。
“你不该回来。”加里面无表情地对孟凡说。他很佩服孟凡冲进普洛奇昂的勇气和他强悍的力量,在闭关的日子里,孟凡修炼极度勤奋、认真,更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异界人对卡佩拉的奉献精神。如今疾病横行,死尸遍野,孟凡走后,加里打心低不想他再回来,因为孟凡已经为卡佩拉做了太过事,他不该再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
“具调查,我们已经确定叛徒有两个,分别潜伏在议会和……”加里此次前来特为禀告最近调查的叛徒事件,说到第二个叛徒时他犹豫了下。
“潜伏在议会和哪里?”凯尔瞪大了眼睛问,他狠不得立即把带来疾病的叛徒碎尸万段。孟凡也竖起了耳朵。
“潜伏在大贤者亚伯•西乌里斯身边。”加里如是说。
叛徒竟然潜伏在亚伯身边,凯尔和孟凡都无发相信,但加里的调查绝对可靠他们是知道的。议会里的叛徒,凯尔心中有数,可亚伯身边的人,他却知之甚少,亚伯的弟子们只有他自己了解。
“议会?是安德鲁吗?”孟凡问。
“安德鲁?”加里面露惭愧之色。“起先我也怀疑是他,可后来经过深入调查,才发现叛徒另有所人。”
加里把那天攻破普洛奇昂军营后的事讲述了一遍,这是安德鲁被逼无奈时承认的。
孟凡把加里和艾德里安的卫队放进军营后,布莱恩立即拔出利剑想把手无寸铁的使者杀死,但没想到安德鲁竟然身藏绝技,与他战在一起。突然听见帐外卫兵大喊“王的骑士”,布莱恩心一虚,夺门而逃,安德鲁紧跟其后欲将其活捉,但没想到布莱恩出了军营后,好似惊恐的野马玩命地狂奔,追击数里后,终被他逃脱。普洛奇昂的士兵冲进军帐保护布莱恩,却见他早以逃走,就杀死了剩下的使者。之后孟凡他们就看到了军帐内的一幕。
“安德鲁?他?那个文质彬彬的人?”孟凡惊讶地问。
“人不可貌相,以前你不也被人小看吗?”凯尔露出最近难得一见的笑容。
原来,安德鲁是凯尔安排在议会的眼线,他曾是凯尔的贴身护卫,无论格斗技巧或头脑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进入议会是为了监视议员们的不法活动,当然凯尔的目的并不是想控制议会,只是身为卡佩拉的王他必须知道议员们在做什么。如果不是加里一再逼问,安德鲁不可能透露身份,因为加里所怀疑的是他对卡佩拉的忠诚。